第246章 当着所有人拆完最后一块 (第2/3页)
。
“哎哟。”
“这么多人。”
栅栏门那边站着的人往两边让开。
岑师傅站在楼门口。
那个人从他面前过去,看了他一眼。
“老岑。”
岑师傅没有答。
那个人进了一层左边那间屋。
屋里现在是空架子。
六层,一层十四个位子,全空着。
他站在空架子前头看了一会儿。
他笑了一下。
他往楼上走。
二层右边那间屋。
二十个人还在拆。
陈九斤站在门口那一侧。
那个人进来了。
他站在屋子中间。
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你是陈九斤。”
“我是。”
“我姓麻。”
陈九斤站在门口那一侧。
第二百四十五天中午,集市西头那个摊主跟他说过一句。
那句是:他自己不来。
三年,一回也没有来过。
今天是第二百六十九天。
“麻先生。”陈九斤说。
“我耳朵不好使,您说话慢一点,脸对着我。”
麻广亮笑了。
“耳朵不好使还敢干这个。”
三点二十四分。
他往架子那边走了两步。
他看着地上那些箱子。
“小伙子。”
他转过身,脸对着门口那一侧。
“我跟你说两句实话。”
“您说。”
“这些东西你搬不走。”
“为什么搬不走。”
“搬得走。”麻广亮说。
“你今天能搬走。”
“可你搬到哪儿去。”
“你搬到你们园区?园区是谁的?”
“你搬到孟坎?孟坎有人认得我。”
“你搬到河那边?你过得去吗。”
“第二句。”
“你看不懂。”
屋里那二十个人停了一下。
“你把这些搬回去,摞在屋里。”
“你打开一台看看。”
“你看得懂里头是什么吗。”
“你不懂。”
“你连怎么开都不知道。”
“你手上现在是一堆铁疙瘩。”
“你抱着一堆铁疙瘩,能干什么。”
屋里安静了。
陈九斤站在门口那一侧。
“麻先生。”
“您这两句,第二句是对的。”
麻广亮转过头。
“我看不懂。”陈九斤说。
“我不知道怎么开。”
“我也不打算学。”
“我这辈子没有摸过这种东西。”
三点三十七分。
“昨天我拆下来一台,我抱着它走了七里路。”
“我抱着它,一路上我什么也看不见。”
“您说得对。”
麻广亮站在屋子中间。
他等着下一句。
陈九斤没有说下一句。
他转过身。
“接着拆。”
屋里那二十个人动了。
“二层右,第四层,第九台。”
“二层右,第四层,第九台。”
“二零八。”
麻广亮站在屋子中间。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让那个搬箱子的人过去。
“小伙子。”
“您说。”
“你不懂它是什么,你搬它干什么。”
陈九斤站在门口那一侧。
“麻先生,我今天在这栋楼里做的,就一样。”
“哪一样。”
“编号。”
麻广亮看着他。
“这不是我的东西。”陈九斤说。
“我只是给它们编个号。”
屋里那二十个人手上没有停。
“二层右,第四层,第十台。”
“二层右,第四层,第十台。”
“二零九。”
麻广亮站在那儿。
他这二十年,见过很多种人。
三点五十一分。
有人来抢。
有人来烧。
有人来买。
有人来告。
抢的他打回去。
烧的他赔得起。
买的他卖。
告的他不怕——那些东西告不了。
今天来的这个,在给它们编号。
麻广亮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了。
他往架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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