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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那就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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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那就不讲道理 (第2/3页)

    再亮。

    关。

    再亮。

    三下。

    那是一个信号——园区里晚上有事,都是这么打的。

    他打完三下,往后头看。

    后头没有人应他。

    他把手电放下了。

    四点十分。

    陈九斤还在撕。

    第七张。

    第八张。

    嗤。

    嗤。

    第十一张的时候,转运场西边那条道上有车灯。

    一辆车开进来了。

    那是北院的车,一辆旧的小面包。

    车在离调度台三十几步的地方停住。

    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司机。

    那个司机跳下车以后,往调度台这边看了一眼,又往北院那两百来个人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他站在车门边上没有动。

    他手还搭在车门上。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大概十秒。

    敖德水从车上下来了。

    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一件深色夹克。

    他往调度台走了七八步就停住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调度台上那一摞撕开的纸。

    陈九斤撕到第十六张。

    嗤。

    果河站那边有动静。

    一个人从人堆里冲出来。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人,个子高,走得很快。

    秦本利。

    他一直冲到调度台前面。

    他伸手去抓那一摞撕开的纸。

    他抓起最上面那一张。

    那一张是撕成两半的,他抓起来的是左边那一半。

    他把那半张举到眼前。

    灯很亮。

    那半张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字。

    秦本利。

    是他自己上个月签的。

    秦本利站在调度台前面。

    他把那半张纸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把它放回去了。

    放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大抖,是那种手指头合不拢的抖。

    他把手从纸上拿开。

    他把右手在自己裤子上擦了一把。

    四点十四分。

    陈九斤撕完了最后一张。

    二十三张。

    四十六片。

    他把四十六片对齐,摞成一摞。

    他把那台计算器从调度台那一头拿过来,压在那一摞上。

    “下面我说三样。”

    一千七百多个人站在灯底下。

    “第一样:这不是我一个人定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昨天夜里到今天早上三点四十,四个地方的管事的签了字。”

    “一号楼,我。”

    “三号楼,林素梅。”

    “老场,裴长河。”

    “界河仓,乜连成。”

    “四个。”

    “二号楼那位霍师傅是暂管的,他没有权签,他昨天晚上跟我说了一句:这一样我不签,也不拦。这一句我原话说出来。”

    “北院和果河站是当事的,他们不签。”

    “所以是四个。”

    “四个地方,一号楼四百零七,三号楼四百二十,老场三百一十,界河仓一百八十。”

    “一千三百一十七个人。”

    “第二样:从今天起,凡是过界河仓的东西,不发北院,不发果河站。”

    “过界河仓的有六样:米、面、油、柴油、日用品、药。”

    “这六样这个园区所有的地方都从界河仓过。四年了。”

    “从今天起,这六样,这两个地方来了不发。”

    转运场上安静了。

    北院那两百来个人站在西北角。

    那一片有人开始往前挪。

    “第三样。”陈九斤说。

    “机房那一班,照上。”

    “线路不是我的,我不动它。”

    “两个地方的人照常上工,照常出数。”

    “出的数照样往上报,一分不少。”

    “我不断人的活路。”

    “我断的是这两个地方管事的那个人往这个台子上送单子的路。”

    四点十九分。

    敖德水站在七八步外。

    他这时候开口了。

    “断六样。”他说。

    “北院两百六十个人。”

    “你断了米,我们吃什么。”

    “敖师傅。”陈九斤说。

    “这一样我算过。”

    “北院去河那边买米,来回一百二十里。”

    “路上一趟加的成本,我按上个月我跟车验菜那一趟算过,三成。”

    “北院一个月九十八万,出数的二十几个人。”

    “三成,北院出不起。”

    “果河站出得起。他们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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