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吉住良辅:谷寿夫这是干什么去了 (第2/3页)
完的戏。
有的士兵刚把饭煮熟,接到命令,端着饭盒就上路了/
日军后撤的动作很大,不可能完全瞒过淳化方向。
五十八师和第一军的前沿观察所都发现了日军在收缩。
胡宗南的第一军正在淳化城里调整布防。
李铁文刚把受伤最重的一批兵送上卡车,就接到前哨报告:日军阵地方向异常,前沿枪声明显弱了下去,部分日军部队正朝东南运动。
李铁文不敢做主,把电话打到了军部。
城外,观察所里的哨兵揉着眼睛又看了一遍
打了几天的对面,突然不打了。
胡宗南接到报告后,先是一愣。他摸不清第九师团这是要干什么。
按说吉住良辅在土桥追了他一路,正是想趁势拿下淳化,怎么突然就自己松手了?
他怕有诈,不是没道理。
这个师团长前些天就玩过"放两翼、守中路"的把戏,左右两翼摆出撒开的口袋,中路故意示弱,就等他往里钻。
胡宗南在军部里走了两圈,对参谋长说:"让部队原地戒备。所有火力点不准撤。先观察半个钟头。给我联系五十八师,问他们前沿看到什么。"
参谋长刚把手搭上话机,陆诚的电话先到了。
南京地下指挥所里,陆诚已经接到了王刀和韦云松的电报,知道云河坝已经合围。
地下室的空气混着电台的电流声和铅笔划纸的沙沙声。
几部电话并排摆着,接线员一个个压低了嗓子说话,像怕惊着地图上那些还没走完的部队。
桌上的灯亮着,地图铺了半张桌子。
云河坝的位置上,已经画了一个圈。圈外,几个箭头正等着落笔。
他正在看地图,参谋进来报告,第九师团的电台位置发生偏移,情报处判断其正向云河坝方向移动。
陆诚把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三圈,像是早就等着这个消息。他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谷寿夫的三封电报发出去的那一刻,这一仗就不再是云河坝一处的仗了。
他走到电话旁,要通了胡宗南。
"胡军长,我是陆诚。"他说。
"你那里情况我知道。第九师团是不是在往你右翼打?是不是又要调头?"
没等胡宗南回答,陆诚就继续说:"我告诉你,第九师团不是要回来套你。他要去救第六师团。王刀的二零六师已经占领云河坝,四十八军也正在下山。谷寿夫被我围了。现在能救他的人,只有吉住良辅。你在淳化,不能让他顺顺当当走过去。你那里有多少人?"
胡宗南说:"第一师还能打,其他三个师都在收拢。"
陆诚说:"除了第一师,剩下的三个师都给我扑上去。就咬着他。他走一步,你追一步。别逼得太近,但绝不能让他掉头跑出你的目标。他要是真跑了,云河坝就白围了。"
陆诚顿了一下,说:"胡军长,这关乎大局。"
电话线里有一阵沙沙的电流声。两个人都没说话。
胡宗南听得懂这里面的分量。
围歼第六师团,陆诚真敢想,也真敢做。
关键是他马上马就要做成了。
胡宗南握着电话,沉声道:"司令,我这就去部署。第九师团想从我头上过去,得脱一层皮。"
"脱皮还不够。"陆诚说,"我要他疼得想起来:这条路上有个胡宗南。"
放下电话,胡宗南在军部里站了半晌。
窗外,淳化城外的炮声已经稀了。他抓起军帽,往头上一扣,对参谋们说:"都动起来。今晚谁都不许睡。"
说完,他没有耽搁,叫来李天夏,把陆诚的判断说了一遍。
李天夏听完,脸色也变了:"日军一个师团救另一个师团,打到这个份上,他们真急了。"
胡宗南说:"他急他的,我咬我的。你那个师还愿不愿意打?"
李天夏说:"军长说哪里话。五十一师的弟兄,和第一军一样,火里去了。"
胡宗南说:"好。你带你的师,跟着李文的七十八师先出去。我带李铁文的第一师坐镇淳化,不能把城一丢都追出去。你替我传话给李文:能追多远追多远,但不准中伏。追着打,不抢攻。第九师团到了,王刀那里会知道。"
"军长,追到什么份上算完?"
胡宗南说:"追到他回头。他要是敢回头,你就撤;他不敢回头,你就一直追。"
李天夏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李天夏走了。
胡宗南一个人在军部里站着。桌上的电话机再没响过。他走到墙边,把挂着的地图撩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淳化这地方,他进来的时候是从土桥退进来的,现在外头又热闹起来了。
热闹归热闹,这一次,是别人跑,他追。跑了这么多天,头一回轮到他追。
他叫来副官:"给我冲一壶茶。浓的。今晚短不了。"
命令传下后,第一军各部像从土里重新站起来一样,纷纷向东南方向铺开。
李文带着七十八师先出去,李铁文带着第一师留在淳化。
有些部队白天刚撤下来,又端起枪往回追。有个营长问团长:"追谁?"团长说:"日本人要跑。司令说的,咬住。"营长不问了,把自己那点家底全拿了出来。
追出去的部队没有也不打火把,全摸着黑走。
路上的石子硌脚,没人吭声。
夜黑得对面不见人,队伍靠前头的人影一个挨着一个。
让鬼子追了这么久,可算是要出一口气了。
第九师团则加速向云河坝方向挺进。
他们撤得很有序,后队用两个大队断后,主力沿公路东侧和北侧两条路线急进。
步兵跑得快,炮兵和辎重拖在后面。
吉住不停地下令:"前卫不要等后续。主力保持间距。迫击炮连跟上步兵。听到有敌军接近,就地组织反击。"
他亲自带着前卫本队,车灯灭着,月亮还没有升起来,路上全凭星光和前队的手电。
手电光一闪一闪的,像一条火龙在黑地里游。
吉住坐在车后座,车窗开着一半,夜风灌进来,带着稻茬的土腥味。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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