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深夜入楼,空台自明 (第2/3页)
荒楼,这场横跨世代的终局暗局,唯有沈砚,是唯一的破局之机、唯一的制衡变数、唯一的苍生生路。
铁链尽数垂落、铁锁落地尘封,沉重腐朽的实木木门,失去所有桎梏束缚,顺着年久松动的合页,缓缓向内、无声敞开。
吱呀——
老旧木门开合的沙哑摩擦声,嘶哑诡异、绵长阴森,在死寂山野中悠悠回荡,带着岁月腐朽、阴煞沉淀的荒芜气息。
木门彻底敞开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远超外界荒域的滔天寒凉,轰然从楼内喷涌而出、扑面席卷。
这不是人间秋冬的风寒霜冷,是沉淀百年、浸透亡魂血泪、裹挟夹缝幽暗、凝结暗方煞力的幽冥死寒。气息之中混杂着陈年朽木的腐败浊气、百年戏台残留的老旧脂粉霉味、早已断绝的祭祀残香冷息,还有万千被困亡魂沉寂百年的死寂、悲戚、不甘与荒芜。
阴冷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周身,瞬间笼罩两人立身的整片区域,周遭翻涌的黑雾骤然剧烈翻滚,似沉睡百年的幽暗巨兽,骤然被惊扰苏醒。
陆寻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周身正气自发护体,背脊挺得笔直,眼底沉凝锐利,下意识抬手护住周身,抵御这股穿透肌理、直刺神魂的极致寒意。哪怕历经无数阴阳凶案、心性坚如磐石,依旧被这股纯粹的死寂寒凉压得心神发沉。
反观身侧的沈砚,身姿依旧静定如初、纹丝不动。
纯白灵力自发萦绕周身,形成一层无形无质的澄澈结界,将所有腐臭、阴冷、怨戾、死寒尽数隔绝在外。寒凉气息触之即散、遇之即消,无法沾染他素白衣衫分毫,无法撼动他心神半分。他眉眼淡漠无波,步履轻缓,率先抬步,跨过尘封三十年的门槛,踏入这座与世隔绝百年、连通两界幽暗的终局囚笼。
陆寻敛去心底惊悸,压下周身寒意,紧随其后,抬步入楼。
一脚踏入,彻底隔绝人间。
楼内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沉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幽暗,彻底吞噬了门外残留的夜色微光。
整座古戏楼内部空旷辽阔、死寂荒芜,历经三十年封禁无人踏足,满目尽是破败落败、沧桑荒芜之景。地面铺陈的老旧青石板上,堆积着厚逾寸许的陈年尘土、朽渣与蛛网落灰,层层覆盖、无人清扫,每一寸尘埃里都沉淀着积年阴煞。
戏台之下的观众座椅尽数歪斜散乱、朽烂破损,木质座椅虫蛀霉变、残缺不全,东倒西歪堆叠满地,腐朽碎屑遍布角落。两侧回廊木柱斑驳脱皮、裂痕纵横,墙面彩绘尽数褪色剥落、模糊不清,梁上密不透风的蛛网挂满尘絮,死死封死所有透光缝隙。
整座密闭楼体无半分光源、无一丝活气、无半点声响,死寂沉沉、幽暗幽冥,仿佛一处深埋地底、与世隔绝的万古荒冢,听不到风声、听不到虫鸣、听不到心跳,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荒芜,沉沉包裹周身,压得人神魂滞涩、呼吸发紧。
可就在两人彻底跨过门槛、完全踏入楼内密闭空间的刹那——
啪、啪、啪。
清脆、滞涩、带着老旧电路腐朽质感的点灯声,在空旷死寂的戏楼深处,逐次有序响起。
黑暗深处,老旧戏台两侧悬挂的仿古灯笼,无人触碰、无人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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