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身后的影子 (第2/3页)
他说，老周知道吗。
屏幕上说，他知道。你忘掉他的那天，他坐在你旁边，看着你问他，你是谁。
沈夜说，我说了什么。
屏幕上说，你说，我不认识你。你说完，站起来，走了。老周没有追你，他坐在原地，坐了很久。
沈夜闭上眼睛。他说，第二次呢。
屏幕上说，第二次，你改了底层规则，让镜中地狱的入口从正面推开。代价，你忘掉了你自己写过一版带后门的代码。
沈夜说，所以我在老周办公室看到的那些硬盘，那些提示，都是我自己留给自己的。
屏幕上说，是。你怕自己忘了，所以把线索留在副本里，留给未来的你。
沈夜说，可我还是忘了。
屏幕上说，因为你第三次，删掉了备份。
沈夜说，第三次。
屏幕上说，第三次，你没有改规则。你只是把第二版代码锁进了这台服务器，然后，你删掉了自己的备份。
沈夜说，我删掉了备份。
屏幕上说，是。你删掉了备份，然后给自己写了一条新的记忆。那条记忆是，你从来没有写过第二版代码。
沈夜说，为什么要这样。
屏幕上说，因为你不想让老周知道。
沈夜说，为什么。
屏幕上说，因为老周是深渊意志的第一任作者。他知道第二版代码的存在，就会知道后门的存在。而后门，是你留给自己的唯一退路。
沈夜说，退路。
屏幕上说，你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如果有一天，深渊意志彻底苏醒，你可以通过后门，关闭整个深渊游戏。
沈夜说，代价呢。
屏幕上说，代价是，你会彻底格式化，和深渊意志一起消失。
沈夜站在屏幕前，看着那行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嗡嗡地响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道绿纹已经蔓延到小臂。
他说，我格式化之后，会怎么样。
屏幕上说，你会忘记所有人，所有事。你会变成一个没有记忆的人，重新开始。
沈夜说，那林小雪呢。
屏幕上说，她不会记得你。但你会记得她。
沈夜愣了一下。他说，我会记得她。
屏幕上说，你给她留了一条后门。她在你的记忆里，是最后一个被格式化的。格式化完成前，你会一直记得她。
沈夜没有说话。他站在服务器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想起林小雪，想起她在雪地里对他说，往前走，别回头。想起她在留言簿前，问他，你要写下你的名字吗。想起她站在镜子前，左眼角的泪痣亮着。
他说，如果我不格式化呢。
屏幕上说，深渊意志会苏醒。它会吞噬所有玩家的记忆，包括你，包括林小雪，包括零号。它会成为新的深渊游戏，没有人能关闭它。
沈夜说，没有别的办法吗。
屏幕上说，有。找到十二块硬盘，打开真正的门，进入深渊意志的核心。在那里，你可以改写它的底层逻辑，让它不再吞噬记忆。
沈夜说，代价呢。
屏幕上说，代价是，你要支付你剩下的全部记忆。你会忘掉所有事，包括你自己。
沈夜闭上眼睛。他想起老周的话，硬盘是钥匙，不是锁。他想起深渊应用的任务，写下真实姓名，翻开下一页。
他睁开眼，说，我先把硬盘找齐。
屏幕上说，好。
沈夜说，集齐十二块硬盘，打开真正的门，就能改写深渊意志的底层逻辑，让它不再吞噬记忆。
屏幕上说，是。
沈夜说，但代价是，支付我剩下的全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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