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离开,新的开始 (第2/3页)
在手里,金属质感的冷硬,沉甸甸的分量,一如那人的眼神。
与人隔着天堑那般,孤鹤苍松,叫人遥遥远望都觉得僭越。
再看这枚军功章,她抿了抿唇。
虽然不知他为何又塞回她手上,但大抵是不愿要了,说好了不再打扰,她便不会三番四覆不知分寸。
她拿了一张棉手帕,将军功章包好,连同先前装着药的小铁罐,一并收进帆布包深处。
又去书房,走过一排排书架,到角落里,打开放在角落的旧木箱。
箱中满满的医书,清点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医书很重,连同木箱一起费力挪出去。
最后,看着已经收拾好的个人物品,和这座扫走了她所有东西,只剩下陆雪纯痕迹无处不在的房子。
与其说她是这儿的女主人,倒不如说是一块遮羞布。
江挽晴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决定今明两天多跑几趟,两天内把所有东西都搬走。
另一边,田美芬就没这么痛快了。
她恹恹地歪在沙发上,怨气很重:“这江挽晴,越来越不像话了,那破药的事都过去好些天了,她还拿乔?”
她的身体一直是江挽晴照料,江挽晴冬虫夏草那事后,江挽晴没再来过。
没人熬药,没人收拾,她就哪儿哪儿都不舒坦,连换下来的衣服都堆了两天没人洗。
又不好明说是因为江挽晴不来,说了显得她有多离不开这个儿媳妇似的。
“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姨妈你身体不好,故意不来,存心气你。”
田珍珍也窝火。
她寄住在田美芬家,之前江挽晴按时按点来,来了也不多话,熬药、洗衣、打扫收拾,活全干了才走,比保姆干得都好,还免费。
她自己只管坐着嗑瓜子,偶尔使唤江挽晴削个水果、收拾瓜子壳,舒坦得很。
现在好了,那乡巴佬不来,活全成了她的。
以前那些活又不是她干的,凭什么现在全落她头上?田美芬还挑三拣四给脸色看。
都是那乡巴佬害的!
田珍珍语气比田美芬还冲,“婆婆病了,儿媳妇连面都不露,传出去不怕人戳脊梁骨?”
陆雪纯贴着田美芬坐。
听着田珍珍的讽刺,她压下眼底的笑意,摆出柔弱又愧疚的模样,道:“田姨,上回药的事是我没问清楚,害您受了那么大的罪,这些天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我已经约了人民医院那位主任医生,到时候陪您去做个全面检查。费用的事您别操心,我来安排,您只管安心养好身子。”
“您身体好了,老师才能专心搞科研,我也算弥补了上回的过失。”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明明是她惹出来的误会,经她一讲,倒成了她替师母分忧,替老师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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