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她站过的地方,一直这么冷 (第2/3页)
理渗透出去,染红了旁边配偶一栏上的名字——
江挽晴。
三个字,湿了一角,红得有些刺目。
邵琦目光一顿。
晕红的纸张另一侧,紧贴着她的名字边缘,原本似乎也要画一个标记。
邵琦一眼就认出,那不是红圈,不是敌方符号,而是军事地图上标注己方防区的专用标识,似乎要将“江挽晴”三个字标注在其中。
笔锋起了一个头,流畅沉定,画到一半,却停了。
大抵是想起了什么,又或者迟疑了什么,顾及了什么,笔尖悬在那里,没有再落下去。
未完成的标记旁边,另起了两个字——
“孤女”。
笔锋入纸极重。
许是钢笔笔头歪了的缘故,墨迹不均匀,最后一笔拖出一小截,又细又涩。
不是营长平时的写法。
他字如其人,向来干脆利落,笔迹一气呵成,从不拖泥带水,可这一笔却……
那支被重重放下的钢笔横在旁边,笔尖歪了,中缝微微张开,墨水不受控制地从缝隙里渗出来。
那一小截拖尾因此比旁的字都重了几分,落笔处渗漏过多,濡湿了一小片纸张。
仿佛某种几乎要汹涌而出,却不愿被人察觉的情绪,被死死克制了一路,到了这里,终于被笔尖泄露出了一星半点。
邵琦看了一会儿,将文件合上。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李智的案子,要快办,要办妥,不能有一丝差错。
……
赵连长小跑过来时,秦渊不在会议厅。
他站在廊下,那段连接前院和会议厅的廊道。
廊柱间供人歇脚的木制长凳,他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偏过头,视线穿过漏花窗,落在会议厅里。
周身弥漫着一贯的疏冷,但又似乎与以往不一样,不是会议上不怒自威的严穆,不是下军令时利刃出鞘的杀伐。
这冷更像一道堤坝,坝身是沉硬的,不动声色的,但里头拦着的是接天的洪。
不能泄,泄了就收不住了。
需得比平时更密不透风,方能把那股涌动的东西压制住。
至于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赵临摸不透。
南越那边的局势确实紧张,但有营长远程坐镇指挥,一直在可控范围内,也并未有恶化的军情传来。
他就更猜不到,这股森森冷意的来由。
他下意识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漏花窗,会议厅,空荡荡的长桌和高背椅。
没什么特别的。
但这个视角,营长站着的位置,分明跟那位江医生一模一样。
当时她来,就是站在这儿,也是这般,隔着漏花窗看了营长一眼。
秦渊站在那儿,渊渟岳峙。
好半晌,才薄唇微启,只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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