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不该,一再挑动他的心绪 (第2/3页)
往日里他沉思时,叩两下便停了,这回一下又一下,不见停。
不急不缓中,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赵连长拿不准他对江挽晴的态度,小心开口问:“营长,那位江医生还在外头等。”
“让她——”秦渊眉眼不抬,只微微启唇。
话音刚起,被窗外一声低低的“阿嚏”截住。
紧接着又是一声,比前一声更低更闷,像是被强行憋回去的,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克制的低哼。
轻微而克制,却像挠人的爪子,挠得人心烦意乱。
秦渊眉头微敛,透过漏花窗往那儿看了一眼。
她还在那儿。
那个位置刚好是风口,夏季纳凉的好去处,如今入了秋,秋风萧索。
她抱着胳膊站在那儿,鼻子埋进单薄的衣领,不知道是在暖鼻子,还是在忍下一次喷嚏。
厅内沉寂好半晌,微凉的低音才接上:“让她进来。”
赵连长愣了一瞬,抬头一看——秦渊已经起身,站在军事地图前。
一身军装的背影,笔挺如孤松,却绷得很紧,像在拒绝什么,又像在对抗什么。
不是风霜雨雪,不是战场敌人,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是。”
赵连长不敢多问,快步出去将人迎进厅内,再出去时轻轻关上门,没有引起一丝声响。
会议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隔着长长的办公桌。
看到躺在桌上的信封,江挽晴抿了抿唇,没有先出声。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走着,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屋外檐下的燕子飞回来了,“叽叽喳喳”地叫唤,细碎清脆,传进厅里来。
厅内分明不安静,但江挽晴只感觉空气凝住了,死水一般。
她溺在里头,有些喘不上气。
秦渊微微抬头,在看军事地图。
脊背笔直,肩章上的星辉在微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冷光。
修长挺正的背影,笼着一层淡淡寒意,背对着江挽晴,从她进来那一刻起,没有回过头。
江挽晴拿不准他究竟是何意。
让她进来,大抵是看过信封里的东西,但又不说话。
也许是等她先开口,又或者等她知难而退,自己走掉。
她越发谨慎,没有轻易出声。
但在廊外待得太久,凉风吹透,忍了又忍,然而还是——
“嚏……”
喉间挤出一声低低的轻哼,压得极低极短。
她眉头轻蹙,硬生生将另一声闷哼也憋了回去,而后下意识抬眸,对上一双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的寒眸。
秦渊只是远远看着她,周身的气场便压了过来,沉沉的,山雨欲来前的闷。
并非刻意,而是骨子里散发出的,生来高位而久居上位后,发号施令惯了的上位者压迫感,不怒自威,不言自寒。
横在她与他之间,那张长长的红实木会议桌,红得像残血,又像一条无法逾越的洪河,其中翻涌着那双寒眸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疏离,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难以分辨。
江挽晴手心渗出薄汗,突然不确定自己来这一趟是对是错。
可表弟等不起了,她没有退路。
早已打好的腹稿在喉间滚了又滚,江挽晴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秦先生,不知您还记不记得,七年前……我曾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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