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梁代争锋(下) (第2/3页)
居中。存孝领鸦军断后!”
亲军急道
“大王,存孝还在缺口里!”
李克用拔刀指向外营
“把军令送进去!告诉他,人可以折在这里,鸦军的旗不能折!”
传令骑兵冒着箭雨冲入外营。
片刻后,一面染血的黑旗从缺口内晃了三次。李存孝一槊逼退王彦章,回头喝道
“鸦军,交替退兵!前队上马,后队结槊,谁敢先跑,老子先杀谁!”
两千余名已经挤成一团的河东军,竟在长直军眼前一点点退了出来。
王彦章岂肯放过。他将铁枪向前一指,长直军推开鹿角,追出外营。丁会也从左侧压来。梁军鼓声一阵紧过一阵,像是贴在河东军背后敲响。
从龙首原到东渭桥,三十余里道路上,尽是向东北退却的人马。
起先各军尚能保持队列。十余里后,伤卒、步军与辎车便混到了一处。有人丢了兵刃,有人扶着同袍,一步一跛地往前走。沿途倒伏的旗帜没有人再去捡,战死的军士也来不及收殓。
丁会麾下轻骑追得最快。他不与李存孝的鸦军硬拼,只从两侧掠过,专杀掉队步卒。李存孝数次停马回射,逼退一拨,另一拨又从田野间围了上来。
王彦章带着长直军中的披甲选锋紧随其后。重步军走不快,他便舍下大队,只领一千余精锐急追。盾牌和长槊仍在,队列却比外营时拉长了许多。
午后,东渭桥终于出现在河东军眼前。
北岸火光冲天,数百匹散马正在田野间奔跑。最先赶到桥南的败兵望见这一幕,以为桥路已失,顿时停在官道上,后队接连撞来,眼看便要自乱。
忽有人指着河对岸大喊:“认旗!是我军认旗!”
烟火之间,一面面黑色小旗从桥北直到高陵方向,仍旧竖得笔直。
紧接着,桥上传来李嗣源的吼声
“伤兵走左道,战兵走右道!骑卒下马牵行!敢抢桥者斩!”
堵在桥头的人流重新动了起来。
李克用赶到时,周德威正率数十骑从北岸车阵杀出,把一队试图逼近桥栏的效顺军赶了回去。他没有追赶,杀出二十余步便收兵归阵。
“德威!”李克用隔河大喝,“桥还能守多久?”
周德威抬头看了一眼南岸越聚越多的败军。
“大王尽管过兵。人在,桥便在!”
李克用没有再问,立即命李嗣源守桥南,自己立在桥中催军。步卒一队队过桥,骑军皆下马牵行,免得铁蹄踩踏伤兵。周德威则在北岸死死挡住刘知俊,始终未让效顺军靠近桥头三十步。
申时将尽,南岸尚有两千余人。
丁会的轻骑先到了。
数百宣武骑卒沿官道冲来,马后尘烟如墙。落在最后的河东步卒刚刚结成长阵,便被撞开一角。数十人被截在田野里,喊声未及传到桥头,便淹没在梁军骑阵之中。
李克用在桥上拔出横刀
“亲军随孤回去!”
“父王且住!”
李存孝从退军中策马而来。
他身后只剩五百余骑。人马皆带着血,鸦军黑旗也只余半幅。众骑奔到桥南,却没有争着过桥,而是随着李存孝一同拨马,在平野上重新列成锋矢。
李克用怒道
“存孝,孤叫你断后,不是叫你送死!”
李存孝将脸上血迹一抹,露齿笑道
“儿若不把丁会赶回去,桥上的儿郎才真要死。父王先过,儿随后便来!”
话音未落,他已放下面甲。
“鸦军,可还冲得动?”
五百余骑齐举马槊。
“能!”
“随我杀!”
胯下雪驰驹猛然冲出。
河东万人都在向北,只有这五百骑逆着败军向南。丁会麾下轻骑刚刚冲散一队步卒,根本没有料到李存孝还敢回头。两军相隔不过百余步,宣武骑卒来不及结阵,鸦军便已经撞了进去。
李存孝连人带马冲在最前,马槊从一名梁军都将胸前贯入,竟把那人挑离马鞍,甩出丈余。雪驰驹踏过倒地战马,他又横槊扫倒一面追旗。五百鸦军跟着他凿穿骑阵,一直杀到丁会中军之前。
丁会亲自挥刀收拢部众。他的牙兵刚刚护住帅旗,李存孝已将第二面军旗挑断。
“李存孝!”
丁会厉声喝道
“你还敢来!”
李存孝没有答话,马槊照面便刺。丁会以刀杆架住,只觉双臂一麻,连人带马被撞退数步。左右亲军一拥而上,李存孝也不恋战,带着鸦军从骑阵侧面穿出,旋即折回桥口。
第一次逆冲,丁会前锋被拦在两百步外。
最后几队河东步卒趁机拥上桥面。
丁会重新整队,又分三百骑绕向东面,想贴着河岸抢占桥南。李存孝看见尘头,当即率部横切过去。双方骑兵在河滩上迎面相撞,马蹄将泥水溅起半人多高。李存孝一槊刺倒领队军校,又带百余骑从敌阵中斜穿而过,把那三百骑硬生生赶离桥栏。
第二次冲锋回来,他身后只剩三百余骑。
就在这时,低沉的号角从南面传来。
王彦章到了。
一千余名长直军选锋沿官道快步逼近。前排盾手立定,后排长槊从盾隙中探出,很快结成一道半月形阵势。王彦章没有让疲卒立即冲锋,只命军士向两翼铺开,一点点将鸦军压向桥头。
丁会也在侧翼重新整好骑阵。
桥南只剩最后百余名河东军,其中还有一队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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