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日易主 (第2/3页)
细。
韩建号称有兵三千,真正跟随他日久的旧卒不足一千五百。其余有张濬兵败后收拢的神策残军,有临时征发的州兵、团结和壮丁,还有一批连军衣都没领全、只为混口粮的饥民。高仁厚那一千人另成一部,只奉天子旧令,更不是韩建可以随意驱使的家兵。
过去这些人都听他,是因为华州只有韩建能发粮。
如今城外来了一个粮更多、绢更多的人。
血诏送到长安东面时,朱温正在昭应以西巡营。
他这些年越发发福,骑在马上肩背仍宽,只是早已没了当初从黄巢军中反正时的寒酸气。亲兵把火把举近,朱温看完两封诏书,竟笑了起来。
“韩佐时拿我的兵挡李茂贞,又想拿李鸦儿、李子烨来挡我。户部若有他这般会算账,朝廷也不至于穷成今日模样。”
笑罢,他把诏书折好收入袖中,当即回马。
长安就在西边,春明门已经可以望见。姚长奇尚领一批京军占着西内,李克用的游骑又在高陵、北苑出没。此时抢进去,不过是先替另外两家养活一座残破京城和十余万张嘴。
砖墙可以晚几日再拿,天子却不能再让韩建借出去。
朱温留下王彦章领三千兵守昭应与长安东面,自带三千牙兵,连同十余车绢帛,连夜折回华州。
次日天刚亮,华州东郭便摆开了长案。
宣武军吏不招降,也不喊话,只照着名册点人。
镇国旧卒持军牌出城,补两月军赏,原有军职不动。神策残军重新挂护驾军名号,由宣武军补给甲械,不再听韩建拆营调遣。临时征来的本州壮丁,每人发粮三斗,愿走的立即回家。
十几车绢当然买不下三千兵。
可镇国旧卒要的本来就是欠饷,神策残军要的是番号与兵器,华州壮丁只想回家收那几亩薄田。朱温没有让他们替自己卖命,只是让他们不再替韩建卖命。
做到这一点,便够了。
韩从允带着父亲军帖登上东门,喝令守军落闸。
守门都将没有抗命,却指着城外那些绢车问道:“郎君,节帅拖欠的军赏,今日能发么?”
韩从允拔出横刀:“大敌当前,谁再言赏,军法从事!”
城上数百人看着他,无一人应声。
刀可以杀一个讨饷的,却不能把几百个不肯放箭的人都杀了。
州衙的将鼓很快响了。
韩建亲自擂了三通。往日这个时候,院中早该站满披甲军将,今日来的却只有十余人。有的称本都士卒正在城头,有的说神策旧军不奉镇国军帖,还有人干脆把军帖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韩建盯着空荡荡的院子,手还扶在鼓槌上。
《资治通鉴》记载他迎天子入华州,曾颇为自得地说过一句:“臣积聚训厉十五年矣。”十五年经营,一座坚城,数千部曲,李茂贞攻不破。可朱温只用一日,便把这十五年变成了虚有。
韩建终于慌了。
他带韩从允直奔行在,称梁军将乱,请天子暂移节度使牙城避兵。
李晔坐在堂上,听完以后,半晌没有说话。
“朕从长安走到华州,如今又要从行在走到卿家牙城。”
他看着韩建,“再有人来,卿准备把朕送到哪里?”
韩建伏地道:“臣只为陛下安危。”
“朕不走。”
韩建抬起头。数月来,他第一次从这个仓皇出奔的年轻天子脸上看见决绝。
韩从允按住刀柄,带亲兵上前“护驾”。高仁厚早已披甲候在内门,千余禁军虽被宣武军分营看守,这里仍有两百余人。弓弦接连绷响,箭头隔着十几级石阶互相指住。
“无诏移驾者,反。”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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