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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牵动多方,暗流涌动 (第1/3页)
张归霸只有三千人,确实打不下夏州。可细封和赖在拆他的部落,白池盐券在断他的粮道,宥州官吏则拿着户籍和免税文书,等着接收逃过去的人。
刀还没砍下来,握刀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肚子里。
“给凉王上表。”
李思恭把几名掌书记叫来,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就说拓跋氏世受国恩,愿守旧界,献马五百匹。房当、米擒诸部若有不法,本帅亲自替凉国处置。”
几名部将听得脸色难看。
李业要的正是房当、米擒诸部。他却说替李业处置,无非是想抢在凉国以前,把几个已经动摇的头人杀掉。
表文写好,盖印送往灵州。另有两名使者却没带公文,只带着拓跋氏的信物和几张写满人名、数目的小纸,一路向东。
一人去凤翔,一人渡河去晋阳。
这种事不能写得太明白。晚唐诸镇彼此勾结,口口声声都是为国讨贼;万一事情败露,把纸烧了,再杀掉使者,余下的人照样可以向天子表忠。
李思恭让使者带去的话也很简单。
今日李业吞夏州,明日便可越横山、据河套,南下关中,东渡黄河。到了那时,凤翔还能退去哪里?河东又愿不愿意看见一个尽有陇右、河西、西域、朔方和关中的凉王?
李思恭不求两家救他。
可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使者走后,李思恭随即封闭夏州北门,召各部头人的子弟入城“议事”,又打开府库,给仍肯从军的骑士预发两个月粮饷。
李业用盐粮买人,他就用金帛留人;李业许诺既往不咎,他便连夜杀了三个准备投向宥州的头人,把尸体挂在无定河边。
这个盘踞银、夏多年的党项首领并没有坐着等死。他一面向灵州叩头,一面磨刀,还想把房当、米擒诸部牢牢攥在手里。只不过从前这些人怕他,如今他们忽然知道,横山以南还有另一条活路。
十余日后,使者到了晋阳。
河东刚打赢朝廷,晋阳城中处处都在庆功。天子恢复李克用官爵的诏书供在堂上,香还没有烧完,堂下已经坐着一个前来商议如何牵制凉国的夏州使者。
朝廷的恩威,在河东大概就值这一炉香。
李克用坐在上首,低头翻看那几张小纸。
当初那个鲜衣怒马、动辄拔刀的“飞虎子”已经不大一样了。他年近四十,肩背依然宽阔,左眼微眇,浓须间已有了几根早白。父亲李国昌病逝以后,沙陀诸部、河东将校和代北旧族,再也没有另一个老人替他压着。
与朱温打了几年,又被天子发兵围剿了一次,他终于学会了把怒气留在脸后面。
“李思恭倒看得起自己。”李克用把纸递给盖寓,“他也配做河东的嘴唇?”
盖寓接过来,笑了笑。
他出身蔚州将门,早年便在李克用麾下做牙将,能披甲,也读典籍。这几年河东与宣武反复争夺曹、濮诸州,正是他出使郓州,拿土地和利害说动朱瑄、朱瑾,使朱温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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