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公羊学 (第2/3页)
放弃的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就是所谓的‘微言大义’。而第二个就是谶纬之学被滥用。”
刘据低头沉思。这两个他还真知道,但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儒家确实是这么用的。
一旁的扶苏也有点意外,他还以为是天命论那一套。
不过一想也否定了,因为后世儒家也在用天命论,只不过变个形式而已。
至于卫子夫、霍去病,还有阴嫚,这三人已经听懵了,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阴嫚倒是直接,她转头看了扶苏一眼,低声问了一句:
“公羊学是什么?”
扶苏小声回她:
“回去再跟你说。”
苏明让刘据思考一会后,再次开口:
“所谓‘微言大义’,就是在读《春秋》时,认为每一个字的选择和措辞都是有特殊意义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举例,
“比如《春秋》记载:郑伯克段于鄢。这是说郑庄公在鄢地打败了他的弟弟共叔段。它的意思本来就很明确简单,就是记录这一段历史。”
苏明摊手,呵呵一笑:
“那如果是公羊派的人来解读,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称‘郑伯’而不是‘郑庄公’?因为这是在贬低郑伯。”
“为什么用‘克’字?是暗示郑庄公把弟弟当成了敌人。”
“为什么写‘于鄢’?是为了强调,不管多远都要谴责郑伯。”
他看了看众人,见扶苏已经皱眉,这才笑着开口:
“有没有道理?有。但有多少道理?不知道。但就是这种过度解读、无中生有的方式,同一句话,不同公羊学者能读出完全不同的‘大义’。”
苏明将手下压:
“这就是问题。纯粹就是吃多了没事干。天天研究这些有什么用?对国家有什么帮助吗?”
阴嫚这回总算听明白了。她本来端着杯子在喝果汁,听到这里把杯子放下来,一脸鄙视:
“有毛病吧?皓首穷经就研究这些?知道有这件事不就行了?”
她说完自己先点了一下头,像是觉得这个结论很对。
扶苏也轻轻点头:
“确实有些舍本逐末了。失了经典的本义。”
他说完看了一眼刘据,那个眼神里没有嘲讽,倒像是一种“原来你们也这样”的意味。
刘据听完也是僵住了。他脸色微红,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老师读《春秋》,老师逐字逐句地讲,一个字能讲上半晌。
他当时觉得高深,现在被苏明这么一拆,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
“可是……若是不逐字逐句地读,又怎么能读出圣人的本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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