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四人行 (第2/3页)
些信号的结构。
傅崇文坐在长桌的北侧,他的面前摊着一只深色的旧木匣。木匣表面的漆面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暗色的木质,边缘处有一层因长期触摸而形成的包浆光泽,像是被打开过很多次、被握持过很多次。他在过去的几分钟里一直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木匣的盖子上,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来打开它。贺兰辞放下手机,把屏幕转向桌面中央,让波形图在灯光下保持显示状态,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保持着他在描述技术细节时的惯常节奏:“我追踪了我师傅的'镜像网络'残留信号。大部分节点在归元阵完成后已经关闭了,信号轨迹在关闭前都留下了一段明确的中断记录,在持续运行中逐一终止了它们的输出。但有一个位置还在发送微弱的数据包——频率很低,像是被某个还在运行的后台系统持续输出,那段信号没有随着其他节点的关闭而停止。坐标在敦煌,莫高窟以北约四十公里处。信号波形和四象共鸣的波形不同,频率更低,像是某种我们还没有接触过的系统,正在以它自己的节奏运行,不依赖于四象网络的任何节点。“
苏泠风没有说话。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幅微缩地图,把敦煌的位置与贺兰辞报出的坐标做了对比——两者的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在地图比例尺的精度下处于基本一致的位置。她把地图放回桌上,在微缩地图上的第五个位置与她正在聆听的信息之间,以她自己的节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确认。然后她把那幅微缩地图放回桌面,让它们共同处于一个平面上的对应点能够被同时看到。
傅崇文在贺兰辞说完后打开了木匣的盖子。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双手沿着盒盖的边缘均匀用力,像是重复过很多次,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肌肉记忆。他从匣中取出一份以牛皮纸包裹的旧物——纸张的边缘已经泛黄,折叠处的纤维在长期的存放中形成了一道道深色的折痕。他把包裹物放在桌面上,展开外层的牛皮纸,露出里面一幅以细密墨线绘制的卷轴。画幅的长度约一米二,宽度约半米,卷轴以横置的方式在桌面上展开,边缘覆盖了长桌宽度的大部分面积。卷轴表面有一些因长期存放而形成的细微色斑,像是正在以缓慢的速率向周围扩散,让那些图线和标注在持续的光线中保持着可见但正在逐渐被时间覆盖的状态。
傅崇文的声音从卷轴上方传来,不高,像是他的声音受到了纸张周围空气的影响,形成了一段被调控过的陈述:“五行祭师与白鹤社是平行传承。白鹤社主'天象',五行祭师主'地脉'。两个体系互不统属,各有各的传承方式和守护区域,从来没有相互融合过,但在历史上发生过三次联席会议。每次会议都发生在天地之间的平衡出现波动时。最近一次是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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