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大理·归隐 (第2/3页)
被不同的眼睛捕获后形成的表达。
她的目光在扫过整间正房后,落在了西墙的角落。那里有一件物品的轮廓被一层深色的布覆盖着,像是被存放了很长时间,与墙角和地面的阴影融为一体。她走过去,掀开那块布,布料的表面在掀开时扬起一层极薄的灰尘,在透入的日光中缓慢浮动。布下是一张琴,琴身是桐木制的,表面的漆色经过多年氧化后呈现出一种偏暗的、均匀的深褐色。七根弦整齐地绷在岳山和龙龈之间,弦的直径在光线下有着细微的差别,像是被更换过不同时期的不同批次。她没有立刻触碰琴弦,而是先仔细观察了琴身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琴身在长时间的静止中,在其承托面上形成了一层与周围木地板不同的颜色,像是一段正在被缓慢书写的信息在它自身的重量下无声地改变着它的载体。然后她在琴前坐了下来,手指悬在琴弦上方约一指宽的位置,没有落下。
在她的手指与琴弦之间的那段间隔中,那面微型青铜镜的温度在她颈间的吊坠中发生了变化。温度没有急剧升高,也没有急剧降低,更像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传导正在从她颈间的金属表面经过她的指尖到达琴弦上方的空气中。然后琴弦开始自己发声了——不是被拨动后发出的那种短促的音头,更像是有一种持续的力量正在琴弦的表面形成持续的压力,使它们在到达某个临界点时开始以固定的频率振动。第一声出现的音高很低,像是某个调式中的基础音。第二声出现时,它的音高在第一个音的基础上上升了一个特定的音程。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依次出现,每一个音都在前一个音的基础上继续向上攀升,像是某段旋律的框架正在以可见的方式被构建出来。
苏泠风没有触碰琴弦,她只是坐在那里,让那面微型青铜镜的温度和琴弦的振动保持在同一段轨道上。当第七个音出现时,之前六个音的频率在空间中发生了同步——像是正在从七根琴弦上同时被释放出来,构成了一段完整的、可以反复重复的循环。一段约十八个音符的旋律,在完成一次循环后没有停止,而是立即开始了第二次循环,在同样的音高和节奏上再次播放,然后第三次、第四次,像是在重复它的信息结构,直到它可以被完整地录下来为止。她听完了第三遍之后,伸手从外套内袋中取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让那组持续循环的旋律被记录下来。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三段波形图,它们的振幅和频率几乎完全重叠,在屏幕上形成三个几乎相同的波形序列,像是同一段文字被抄写在同一张纸上、以同样的墨迹和间距重复了三遍。
音频被转交给技术组分析。分析结果在半小时后通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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