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日期,秦祁渊给的希望 (第3/3页)
止是常喜有此想法,在场的其他人亦是分外质疑。
尤以周茂一干人,皆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静候甄珠续笔失败、身首异处的结局。
彼时的季淮安已从长凳上起身,由赶来的禁军接手,准备押往监牢。
被押送离去的一瞬,他望向甄珠开口。
“甄娘子,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甄珠攥紧手中圣谕,目光笃定地回复他,“待事成,我会同昭昭一道接你出来!”
她不会让这些帮助自己的人失望的。
话音刚落的那刹,不远处周茂的嘲笑声,便不加以掩饰地响了起来。
“甄珠,你把沈娘子的夫君给害成了这样,还有脸在此说这样的大话,就不觉得会对她亏心吗?”
甄珠的眉头一紧,接着就又听到他旁侧的人跟着叱了起来。
“这个害人精,先是害了皇后娘娘的画作,后又将季大人害到了牢中,还接着在此地继续欺骗季大人,我呸,真恶心。”
“季阁老也是上年纪糊涂,居然为这样的人上书陈情,争取了三日的机会,继续去毁皇后娘娘的画!”
“依我看根本不需要等三日,现下就该将她处死……”
“一个罪臣之女,也配待在我们宝章阁?!”
“……”
他们全都认为,没必要给甄珠这三日的期限。
一道道憎恶的目光落在了甄珠的脸上,周围的人声逐渐鼎沸,恶意从各处涌来,似要将她给就此吞没。
季淮安被押送走之后,甄珠彻底成为了一个人。
她抿紧了唇瓣,被禁军押着,朝着宝章阁内走去,准备进去做续笔。
路过的人全都出声指责,甄珠独自承受着这些怒火,宽阔的背影看起来居然有些脆弱与无助。
宝章阁门口的江朔看到这一幕,觉得甄珠罪不至此,实在有些可怜,便朝着谢惟危请示问道。
“世子爷,要不然属下还是去将那能补画的人给请来吧?”
这觉得,这是甄珠目前唯一的生路了。
要是他们再不出手相助,只怕三日后,少夫人连同腹中的孩儿,就真要一并折损进去了……
可就在这时,陆令仪小跑了过来说。
“惟危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谢惟危的脸色沉沉,轻嗯了一声,收回了对甄珠的视线,对着江朔语气凉薄回道。
“不必,随她去折腾。”
二人就此下了台阶离开了翰林院。
常喜与宫人便也没多做逗留。
他们一走,还留在原地以周茂为首的一行人,便再无顾忌,各种刻薄尖锐的话语尽数朝着甄珠刺来。
要不是还有禁军在场压着,此刻场面怕是要乱作一团。
可周茂仍觉不够解气,紧随众人踏入厅中,随手端起砚台,将满砚浓墨狠狠朝着甄珠扬去。
事发猝不及防,她根本无从躲闪。
漆黑的墨汁劈头洒落,浸透了甄珠的衣衫裙摆,点点墨渍也溅落在她的下巴与脸颊,整个人顿时变得狼狈不堪。
周遭扑面而来的恶意,让她宛如身处刀俎之上,几乎有种被生生吞噬的窒息感。
可是……
她没有要毁坏皇后娘娘的画作。
也没有说谎,是真记住了那幅画,可以在三日内完成续笔还原。
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众人只相信他们认为的结果,在这满是恶意的嘲讽中,甄珠被禁军押送去了二楼。
同时,那幅《春花秋月图》也被送了过来。
四四方方的值房内,甄珠站在桌前,看着满身墨迹的自己,拿出帕子擦拭了起来。
擦着擦着,她猛地仰头,逼回了眼中的泪意。
也不断告诉自己,眼前的境遇只是暂时的,等完成了续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孤寂感拥入全身,甄珠连呼吸都是冰凉的,在室内平复好了心绪之后,便简单处理了下衣裙。
然后,落座在了桌前调墨做起了续笔。
宝章阁内的人逐渐散去,只留了两名禁军守在了楼道口。
时间悄然流淌。
窗外暮色降临,室内亮起了烛火。
甄珠正沉心努力回忆,接着做续笔的时候,就听到外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动静,紧接着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