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三天时间 (第3/3页)
,是信牌?“
“什么意思,什么是信牌?”林砚也觉察到不对劲。
马六站起来,刀扔在石磨上,响了一声,“信牌是往总坛递消息的,他要是报了……“
“三天。“
他朝林砚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天,总坛那边就有回音,到时候不管来人还是来信,你的身份就彻底漏了。“
“不管如何,都都要接住。”林砚语气很坚定。
“你接得住?“马六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林砚,眼前这个少年有点身上有股恐怖的精神力。
“接不住也得接。“
林砚推开院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袍角翻了一下,“别无选择,最好就是三天内拿到名单。”
“陈虎那边呢?“
马六摇头,“没消息,河边的村子,都去过了,下游那边的村子,萧大人派人去看过,没发现陈虎的踪迹。“
林砚点点头,“那应该是死了。”
“他还活着。“
马六的声音低下去,“那家伙命硬,死不了。“
与此同时。
柳沟村。
柴房里。
陈虎坐在稻草堆里,左肩的纱布换过了,老婆婆天黑前又来了一趟,带了碗粥。
他喝了,手不抖了。
窗外黑透了。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动静,这才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根红绳,结扣拆开了,纸片还在。
“平安。“
两个字,笔迹不认得。
那这红绳是谁系的?农户家的儿子?还是另有其人?
他攥着红绳,拇指摩挲那两个字。
“平安。“
他偏头看了一眼门缝,外头院子里,老婆婆的影子晃过去,又晃回来。
她没睡。
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另有想法。
几日相处下来,他突然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要是能一直生活在这里,似乎也是不错的。
起码心里安静。
可他知道,黑风堂,一旦进去了,想出来,除非死了。
……
客栈里。
陈实睡着了,灶间的火灭了,灰还温着。
林砚坐在桌前,把铜牌拿出来搁在桌面上,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风“字上,冷白的。
他伸手按了按铜牌。
三天。
三天后信牌的消息递到总坛,总坛回话,要是三天内拿不到名单,不管回什么,他都得接。
他不知道掌柜的今晚就会把信牌送出去。
也不知道陈虎在柳沟村的柴房里攥着那根红绳,拇指按在“平安“两个字上,按得指甲发白。
更不知道送信的女人——那个圆脸的“厨娘“。
今晚没回自己家。
她去了城西一间当铺,敲了三下门,停一下,再敲两下。
门开了。
她进去之后没再出来。
夜深了。
打更的敲了四下。
林砚把铜牌收进抽屉,躺下来,闭眼。
梦里,他梦见赵三的脸,瘦高个,缺了半截小指,问他:“上头当真知道分坛的事了?“
梦里他没答。梦里的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吐不出来。
他醒了。
此刻,窗外天快亮了。
他伸手摸抽屉里的铜牌,还在。
他不知道,城西当铺的后院里,一盏灯亮了一夜。
灯底下压着一张纸,纸上写了四行字,第一行是——
“府城分坛,新来一人,自称总坛所派,铜牌为凭!“
写到第四行,停了,墨洇开一团。
写字的人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