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暴漏了 (第3/3页)
子上,面前摊着一本书。
书翻到第三页,他的眼睛落在纸上,时不时的写写画画。
日头从东窗移到西窗,光斑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
巷子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他都听见柜子里有细微的响动。
可脚步声都没有在客栈门口停下。
陈实蹲在床底下,后背贴着墙根,两条腿蜷得发麻。
他手里攥着一根扁担,是林河塞给他的。
床底下的灰呛得他鼻子发痒,他忍了一整个上午,打了三个喷嚏,每一个都用袖子捂住了嘴,第三个喷嚏打完,他听见林砚翻了一页书。
林河蹲在衣柜里,衣柜不大,他的肩膀卡在两边柜壁上,缩了一整天,膝盖顶到了下巴,脖子歪着,脊梁骨酸得像被人拧了好几圈。
他攥着拳头,指关节一遍一遍地捏,一开始他还数着时辰,数到后来乱了,干脆不数了。
柜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从亮到暗,从暗到彻底没了。
他听见林砚喝了三回水,陈实打了三个喷嚏,巷子里有四十七次脚步声经过。
马六缩在另一个柜子里,断腿搁在一只软垫上,是林砚趁天亮前塞进去的。
他倒不急,靠着柜壁,闭着眼,呼吸很轻。
在杀手堂待了四年,他知道等人是什么滋味。
等待的时间里,他偶尔睁开眼,透过柜门的缝隙看一眼林砚。
那个少年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书,背挺得笔直,整整一天没挪过地方。
马六忽然想起陈虎,府城分坛副坛主,接活之后也爱坐在屋里等消息,可坐不了一会儿就起来踱步,抽烟袋,骂人。
眼前这个少年,像块石头。
天黑了。
巷子里彻底没了脚步声,林砚把书合上,搁在桌上,站起来点灯。
油灯亮起来,火苗跳了两下,稳住了,他走到衣柜前,敲了敲门板,“出来吧。”
衣柜门从里头推开,林河先滚出来,两条腿一沾地就发软,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撑着胳膊直喘气。
他仰起头看着林砚,嗓门又哑又粗,“憋死我了!”
他站起来,活动手脚,肩膀上的伤口扯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可他没顾上疼,走到桌前抓起茶壶灌了三口。
“这群狗娘养的,咋没来呢,害得我等了一天,闷死了!”
陈实也从床底下爬出来,后背蹭了一身灰,头发上挂着蜘蛛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拿袖子擦鼻子,一边擦一边问,“砚哥儿,人还来吗?”
林砚还没答,第二个柜门也开了。
马六推开门,拖着断腿,扶着柜壁挪出来。
他脸色不好,可站住了,抬头看着林砚,问,“杀手堂的人还会来吗?”
林砚摇摇头,“今天不来,应该就不回来了。”
马六皱了皱眉,扶着墙坐到椅子上,抓起桌上半块干饼咬了一口,“不会的,黑风堂不会轻易算了。”
林河把茶壶放下,抹了把嘴,看着林砚,“等了一天,一个都没来,怎么回事?”
林砚走回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外头的巷子已经全黑了,只有远处街口一盏灯笼在晃。
他看了一阵,把窗合上,很是可惜道:“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