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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三天,四两银子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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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三天,四两银子饥荒 (第2/3页)



    他娘说话的时候,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眼泪一滴一滴掉在青砖地上,洇出几个湿印子。

    林砚没有动。

    他把手探进怀里,摸了半天,掏出十个铜板。

    那是今天早上娘亲柳氏塞给他,让他买午饭的。

    铜板在掌心里灰扑扑的,有些已经磨得发亮,十个铜板摊在手心里连一只手掌都盖不满。

    “啪!”

    他把铜板往诊桌上一拍,铜板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撞在脉枕上停下来,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这是十个铜板,剩下的先赊着,三天内送到你柜上,一分不少。”

    钱郎中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十个铜板,铜板灰扑扑的,有些已经磨得发亮。

    他又抬头看了看林砚,粗布褂子,草鞋,袖口磨得发白,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目光在粗布褂子和那十个铜板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又把铜板推回来,推得铜板在桌面上滚了好几圈,掉进脉枕和砚台之间的缝隙里,“十个铜板就想看病,你当这是善堂,这副药起码五两银子?”

    “五两!”

    “不是五个铜板,是五两,你有五两银子吗?没有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快走,快走!”

    陈实站在门口,光着的脚上还在渗血,脚底板上的泥和血混在一起糊成一片暗红。

    他看着那十个铜板,又看看他娘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嘴唇翕动了好一阵,走到林砚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砚哥儿,不治了,咱回家吧?”

    沈氏撑着椅背站起来,深陷的眼窝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看着林砚,又看看诊桌上那十个铜板,嗓子眼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泪滴在青砖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林公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五两银子,咱拿不出来,你把铜板收回去,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咱不治了。”

    林砚把陈实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出来的。

    “别怕,有我在。”

    他转回去,看着钱郎中,沉默了片刻。

    钱郎中端起了架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嘴角挂着“早就知道你没钱”的冷笑。

    林砚开口了,声音不高但稳稳当当的,“我老师是桃花村学堂的刘夫子,你儿子今年也该入学了吧,桃花村学堂就刘夫子一个夫子,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问问。”

    “你应该也知道,刘夫子的老师可是周教谕,他老人家可是帝师。”

    钱郎中端在袖口里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刘夫子脾气古怪,寻常孩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没料到,眼前这孩子竟然是刘夫子的学生。

    过了片刻,他才干咳了一声,摘了老花镜拿袖口擦着镜片,语气和缓下来,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推了推老花镜走到诊桌后面坐下,朝沈氏抬了抬手。

    “躺好,老夫给你把脉。”

    林砚退到诊室门口,背靠着门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后背的褂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浸透了,冰凉地贴在脊梁骨上。

    钱郎中把完脉,又看了看沈氏的舌苔,问了几个问题,转身写方子。

    把毛笔搁在砚台上,抬头对林砚说,“不是脏病,是肺部感染,有炎症,不是什么大病,吃几副药就能退烧。”

    沈氏躺在诊床上,听到这句话,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

    她别过脸去,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抽动着。

    陈实站在诊室门口,光着一只脚,脚底板上磨破的皮已经结了血痂。

    当他听到“不是大病”四个字,整个人像被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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