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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3章 藤椅下的落叶与梦冬天的太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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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53章 藤椅下的落叶与梦冬天的太阳落 (第2/3页)

边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块方形的亮斑。阿黄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那块亮斑里,趴下。

    它趴在亮斑的边缘,一半身子在光里,一半在暗里。

    这个位置是它选的。因为老李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开灯。灯一亮,光就照在这个位置。它趴在这里,老李一进门就能看到它。

    但它不知道,灯已经两天没亮了。

    屋子里越来越暗。窗外的路灯把柳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影影绰绰的,像水里的波纹。阿黄看着那些影子晃来晃去,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它以为那是老李的脚步声。

    不是。

    是风。

    风把枯树枝吹得敲打窗户,发出"嗒、嗒"的声音。阿黄抬头看了好几次,每次都失望地低下头。

    它开始舔自己的爪子。不是因为痒,是因为无聊。舔爪子的时候,它的舌头能尝到门缝外面飘进来的灰尘味、自己毛上的旧味道、还有一点点——非常非常淡的——老李的味道。

    那味道在变淡。

    阿黄不知道味道会变淡。它只知道,藤椅上、棉袄上、枕头上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淡。它用鼻子拱过棉袄的袖子,把脸埋进去使劲闻,但每次闻到的都比上一次少一点。

    它开始害怕。

    不是那种对雷声、对鞭炮声的害怕。那种害怕是"砰"的一下,耳朵贴平,尾巴夹紧,浑身发抖。现在的害怕不是。现在的害怕是慢慢渗进来的,像冬天的寒气从地板缝里钻上来,先是爪子底下一丝凉意,然后是整个肚皮发冷,最后冷到骨头里。

    它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它只知道老李不在了。不在了。这个词它不懂,但它知道那个意思——就是"闻不到了"。

    ------

    夜里十一点。

    阿黄从亮斑里站起来,走到藤椅旁边。

    藤椅是旧的。扶手上的藤条断了几根,露出里面发黄的竹芯。坐垫是老李用旧军大衣改的,上面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是去年冬天阿黄把啃了一半的骨头放在上面的。老李骂了它一句"败家玩意儿",但没舍得把油渍洗掉。

    阿黄跳上藤椅。

    它转了三圈,把藤椅上的旧毯子踩出一个窝,然后趴下来。毯子上有老李的味道——烟草、铁锈、肥皂、还有一点点咳嗽药水的苦味。它把鼻子埋进毯子里,使劲吸了一口气。

    味道又淡了一点。

    它呜咽了一声。不是叫,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很轻很轻的声音,像小的时候在垃圾桶旁边饿得发抖时发出的声音。

    它把脑袋搁在藤椅的扶手上,眼睛看着门口。

    门口的灯开关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老李每天按那个开关的时候,手指上带着外面的冷空气,按下去会发出"咔嗒"一声。阿黄听过那声音几千次。每次"咔嗒"之后,灯就亮了,老李就站在门口,弯下腰说"阿黄,过来"。

    它等了很久。

    灯没有亮。

    ------

    凌晨两点。

    阿黄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夏天。护城河边的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风吹过来,枝条一摆一摆的,像老李的手在摇。老李坐在河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半块西瓜,红瓤黑籽,汁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阿黄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馋鬼。"老李用西瓜皮蹭它的鼻子。

    它打了个喷嚏。

    老李笑了,把西瓜最甜的那一口挖下来,放在地上。它扑过去,连沙子带土一起舔干净。

    然后老李站起来,咳嗽了两声。他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咳完了直起身,朝它招手。

    "走,回家。"

    它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影子走。老李的影子很长,在夕阳下拉到巷子尽头。它的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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