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badaoge.org
第0552章 雨夜里的旧棉鞋 (第1/3页)
阿黄的耳朵竖起来了。
那个声音——沙沙的、闷闷的、左脚微微拖地的声音——从楼梯口一路过来,一步一步,像一把旧扫帚在扫地。
它猛地弹起来,指甲刮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它知道那个声音。
它等了那个声音,等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可当门锁转动的时候,它才发现——自己记错了。
------
一、雨又来了
秋雨是半夜下的。
阿黄不知道具体是几点。它睡觉从来不看钟,它只看光——天亮了就醒,天黑了就困。但今晚没有光。窗外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雨点砸在铁皮雨棚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天上撒豆子。
阿黄趴在门口。
它最近总是趴在门口。以前它睡在客厅的角落里,挨着藤椅。后来它慢慢把睡觉的地方往前挪——先是从藤椅旁边挪到玄关,再从玄关挪到门边。现在它直接趴在门缝底下,鼻子抵着门和地板之间的那条缝,一整夜一整夜地闻着门外的味道。
门外是楼道的味道。水泥、潮湿、邻居家的油烟、管道里隐隐的水流声。这些味道它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楼道里多了一股味道。
很淡。被雨水冲得几乎闻不见。但阿黄还是闻到了。
烟草味。
不是张婶的烟——张婶不抽烟。不是楼上老王的水烟——那个味道更冲,像烧焦的甘蔗。这个味道它认识。淡淡的,混着一点铁锈,像一根旧烟斗里残存的灰烬被雨水打湿后散出来的气息。
阿黄的鼻子动了一下。
它抬起头,耳朵慢慢竖起来。
------
二、脚步声
雨声很大。
但阿黄还是听见了。
楼梯口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拖鞋的啪嗒啪嗒。不是皮鞋的蹬蹬蹬。不是布鞋的沙沙沙。
是那种沙沙带闷的声响。左脚微微拖地,鞋底和水泥地摩擦出一种独特的节奏。像一把旧扫帚在扫地,一步一步,不急不慌。
阿黄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耳朵竖得笔直,头偏向门的方向,整个身体像一根绷紧的弦。心跳在胸腔里擂鼓,砰砰砰,快得它自己都能听见。
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它听了六年。
六年里,每天傍晚,那个声音从楼梯口出现,从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最后停在门口。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黑布鞋踩在玄关的地垫上。
"阿黄。"
他回来了。
阿黄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它的后腿因为关节炎发出一声脆响,但它顾不上疼。它冲到门边,两只前爪搭在门板上,指甲刮着木头,发出刺耳的声响。
"呜——呜——"
它叫了。不是那种凶狠的吠叫,是那种急切的、带着哭腔的、像小孩看见了久别的亲人一样的叫声。
脚步声停了一下。
阿黄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它扒着门,把鼻子从门缝里往外挤,拼命地吸——
烟草味。
更浓了。
就在门外。
它疯狂地扒门。前爪在门板上刨,指甲刮出一道又一道白印。它叫,一声接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脚步声又动了。
一步一步,朝门口走来。
阿黄的后腿蹬着地面,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前爪上。它要把门推开,它要把那个人扑倒,它要闻他身上的味道,它要把脸埋进他的裤腿里,它要——
门锁响了。
钥匙插进去了。
------
三、门开了
阿黄退后了一步。
不是它想退。是它的身体本能地退了——它太激动了,激动到四肢发软,后腿一弯,整个身体往后滑了半尺。
门锁转动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在它的神经上。它张着嘴,舌头耷拉在外面,口水滴在地板上。它的尾巴疯狂地摇,摇到整个后半个身子都在跟着晃。
门开了。
阿黄扑了上去。
它跳起来,前爪搭在那个人的胸口——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老李。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雨衣,雨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工具箱。雨水从雨衣上滴下来,在地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人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