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梦魇轮回,旧魇生根 (第3/3页)
写文字。
不是性格使然,不是故作高冷,是日复一日的梦魇酷刑,彻底摧毁了她的精神、她的意志、她的心神。
“我尝试自救。”
温辞淡淡开口,道出当年无人知晓的挣扎,“我停止所有暗黑创作,删掉所有文稿,扔掉所有笔记,刻意避开一切灵异相关的内容。我主动晒太阳、跑操场、参加集体活动,强迫自己融入人群,试图用人间烟火冲淡梦魇缠绕。”
“我去校医院检查,被诊断为重度神经衰弱、焦虑障碍,开了安神助眠的药物。吃药、理疗、调整作息,所有方法尽数尝试,没有半点作用。”
“药物压得住躯体疲惫,压不住神魂禁锢。”
“那场轮回梦境,从来不受人间药物、心理疏导、环境调整的影响,它像一道刻入命格的枷锁,死死绑定我的每一个深夜,雷打不动、无解无终。”
自救无果,挣扎无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沉沦。
“人一旦长期活在恐惧与失眠里,情绪就会失控。”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低落、惶恐、烦躁,极易崩溃。我会深夜惊醒流泪,会无端发抖失神,会在人群里突然感到窒息慌乱。我试图向身边人倾诉,试图寻求一点理解、一丝慰藉,我告诉室友、同学、老师,我夜夜被困在同一个恐怖梦境,我快要撑不住了。”
说到这里,她平淡的语调里,终于渗入一丝极淡的寒凉嘲讽,极轻极浅,却重逾千斤。
“没人信我。”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写多了恐怖故事,心神错乱、臆想成病,是自己吓自己,是矫情做作、无病**。他们说我想象力太丰富,说我心态太差,说我终日胡思乱想、自寻烦恼。”
“一开始还有人假意安慰,次数多了,所有人都开始厌烦、倦怠、敷衍。”
“他们厌烦我的情绪,厌烦我的惶恐,厌烦我终日阴郁的状态,厌烦我反复诉说的梦魇。原本为数不多愿意靠近我的人,开始刻意避开我、疏远我、孤立我。”
“寝室没人愿意和我搭话,班级没人愿意和我同行,集体活动没人愿意叫我。我从安静内敛,变成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异类、怪人、麻烦。”
人间的冷漠,比午夜的鬼影更刺骨。
西山手术室的黑影,只是静静伫立、无声禁锢,从未主动伤害、从未言语嘲讽。可身边朝夕相处的同龄人,用无形的疏离、冷漠、偏见,一点点击溃了她最后的精神支撑。
“我不再说了。”
温辞轻声道,语气里只剩彻底的荒芜,“我知道说了无用,倾诉无果。无人理解、无人共情、无人救赎,所有的苦难煎熬,终究只能自己承受。”
“我彻底停笔,不再写任何故事,不再碰任何暗黑素材。我把所有文稿锁进抽屉,彻底封存,试图做一个普通、正常、合群的学生。”
“可梦魇不会放过我,偏见不会消散,孤立不会停止。”
“越是害怕黑夜,黑夜越是漫长;越是渴望安稳,越是深陷动荡;越是想要合群,越是被彻底隔绝。”
“我白天在人群里假装平静,夜晚独自承受轮回酷刑。日复一日,精神被反复撕扯、透支、碾碎,我的眼神、状态、气息,彻底变了。”
直播间的死寂愈发浓稠,无数观众心底翻涌着难言的压抑与酸涩。此前所有人都以为,温辞的怨念源于身死的不甘、被抹除的委屈、被封存的遗憾,此刻才彻底明白,她的根源苦难,早在生前就已注定。
她不是一朝一夕的崩溃,是长年累月的梦魇囚禁、无人共情的孤独、全员孤立的绝望,层层叠加、步步碾压,最终彻底坍塌。
“后来我慢慢发现,我的梦魇不是幻觉,不是臆想,不是心理疾病。”
温辞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阴冷的质感骤然加重,剧情瞬间迎来刺骨转折,“那是一场提前落地的宿命闭环。”
“我梦见的手术室、黑影、手术刀、纯白布单,全部真实存在。那不是潜意识的杜撰,是时空错位的预演,是尚未发生、却早已注定的结局。”
“西山疗养院的死地气场,早就锁定了我。”
“我天生敏感的神魂,成了最先被渗透的缺口。它不需要立刻杀我、害我、伤我,它只需要日复一日、夜夜不休地在梦境里复刻死地场景,一点点吞噬我的心神、瓦解我的意志、摧毁我的精神,让我在人间慢慢崩塌、彻底孤立、无路可走。”
“它在耗尽我所有生机、所有气运、所有人间牵绊。”
这是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真相。
不是温辞沉迷恐怖创作、心神错乱招惹阴煞,是西山死地的凶煞气场,提前数年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