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公主从未离开车驾 (第2/3页)
王浩川的手便在半空里停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收回手,转身低声道:“跟紧我。”
赵福金抿了抿唇,默默跟在他身后。
她这一避,并不是真恼了,也不是真要和他生分。只是昨夜牵手、今晨额上一吻,已将她心底那根弦绷到了极处。她若再任由他像昨夜那样来拉自己,便真要乱得没边了。
山路不好走,两人沿着坡势一点点往下摸。
王浩川昨夜带她藏身时,原本就不敢离山道太远,只拣了灌木深、易藏人的地方暂避,因此如今顺着山势摸回去,并不算难。一路上偶尔也能听见远处人声,不知是搜山的官军,还是零散未退的匪徒。每逢这时,王浩川便立刻带着赵福金远远避开,宁肯绕点路,也绝不往有声音的地方凑。
如此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东方终于渐渐亮了。
两人重新摸回了谷地边。
一夜激战过后的谷地,已经彻底变了模样。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倒着不少尸体,有禁军,也有山匪,血迹在清晨发灰的天光里已经发暗,兵刃、残旗、断箭、翻倒的车马零零乱乱散了一地。四周安静得厉害,只剩风吹过枯草的声音,越发显得这一地狼藉触目惊心。
赵福金脸色微微发白,却仍强自镇定着,跟着王浩川继续往前。
又走了一阵,谷口近了。
而她的车驾,竟果然还停在原处。
公主失踪之后,车驾自然不敢擅动,只留在谷口,由几名军士守着。只是这一夜搜山、收拢残部、清点死伤,人人都几乎熬到了极限,留守的那几名军士虽还守在车驾附近,精神却早已疲惫到了极点。有人抱刀坐在车轮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有人靠着道旁树干,强撑着望向谷口,眼神却明显发散。
王浩川远远看了一眼,便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对赵福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赵福金看不懂他的手势,却也看得出他的意思,立刻屏住呼吸,不再出声。
王浩川带着她,借着几辆翻倒辎车和路边残树的遮挡,一点点往车驾那边摸过去。晨光未盛,人的精神又最容易松懈,他们走得极慢,却也极稳,硬是没惊动那几个困乏至极的留守军士。
到了车驾旁,王浩川回头看了赵福金一眼,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去。
赵福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昨夜的一切,不能叫更多人知道。
至少,不能让人知道她曾被掳进山里、又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夜。
她站在车前,静静地望了王浩川一眼。
那一眼很深,却什么都没说。
王浩川伸手扶了她一下,将她送上车辇。待她弯身进去后,才轻轻放下车帘,自己则退开半步,静静立在车旁。
没过多久,天色便彻底亮了。
靠着车轮打盹的一名军士猛地一晃,惊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第一眼便瞧见车旁竟不知何时站了个陌生年轻人,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立刻拔刀厉喝:“什么人!”
这一声喝得极响,另外几名军士也都瞬间惊醒,纷纷抓刀围了上来。
王浩川却不慌。
他抬手放到唇边,低声道:“小声些,别惊着公主。”
几名军士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都变了。
“胡说八道!”为首那人横刀指着他,声音发颤却仍厉,“公主若在车中,陆指挥何至于亲自带人搜山!你是哪里来的狂徒,竟敢诈言公主行踪!”
王浩川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公主就在车里。你们若不信,自去问。”
几名军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上前掀帘。
正僵持间,车中忽然传来赵福金的声音。
“外头是谁在喧闹?”
那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得像一记闷雷,直直砸在几名军士头顶。
几人当场便懵了。
他们护卫赵福金已久,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声音。可正因听得出,才越发惊得魂都要飞了,一时间竟连刀都忘了收,只呆呆地望着车驾,脸色青白交错,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