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老的红线 (第2/3页)
刘妈妈扭头看书房西北侧,有个四方小木门,小门虚掩着,缝里溜了一角素白的裙摆。
刘妈妈斜了斜嘴。
这“大奶奶”是个没用的,就算在灵堂上闹了那一出又怎么样?府里从观鹤堂的太夫人,到小厨房的柴火丫头,哪有当回事的?
先不提到底有没有喜,就算有又如何?怀个孩子得揣十个月呢!能不能生下来也先不提,孩子得到三岁才能算站住了呢!
嗬!什么玩意儿!
“大奶奶”不足为惧,刘妈妈扭头继续打量屋子的东西,眼看墙角两只大箱笼,另有四五摞半人高的书册。
刘妈妈眼珠子一转,勉强还算有点油水——书这玩意儿,一直都挺贵,据说有的书一本能卖到五十文;而且书卷带进带出很方便,她一个袖兜子能装四五卷,况且书去哪儿了,谁说得清楚?又不像瓷器,烂了坏了,要拿碎瓷片去库里销号。
书没了就没了,万一是小公爷翻烂掉了?掉水里?卷成柴火烧了?谁去棺材里和小公爷对账去?
“把箱笼搬走。”刘妈妈定下主意,指使小丫头:“旁边的书扎个结,也一并搬走。”
小丫头笨手脚,一边摞,书一边哗啦啦往下砸。
“慢着!慢着!”
砸烂了只能卖四十文了咧!
“慢着!慢着!”
鹊娘冲了出去:这个有关系!有大大的关系!花瓶画卷搬走还能有个去处,这些书被清走了,保不齐就成烧灶的柴火了!
那可是柴挑辛苦写的禁书本子啊!
柴挑每天喝完药,就在纸上写写涂涂,写着写着就开始面容含笑。
她识字还停留在千字文的水准,字能认识,连起来意思看不太懂——但能让柴挑一边写,一边露出那种表情,除却诸如《X瓶梅》《西X厢记》此类书籍,不作他想。
是的,她虽认字不全,但涉猎还是蛮广的——读《X瓶梅》《西X厢记》的时候,她能自觉克服认字不多的困难,连猜带蒙勤奋地看下去。
岳鹊娘誓死保卫柴挑的话本子!
鹊娘冲出来,见刘妈妈的样子就打了个抖。
怎这样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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