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深宫梦魇篇·第四章 (第2/3页)
时未到,月色西斜,清辉冷冷洒落在御花园的青石小径上。
晚风微凉,吹得满池残荷轻轻摇曳,细碎水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静心亭坐落于荷塘中央,偏僻幽静,少有人往来。亭中早已立着一道华服倩影,身姿窈窕,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
华贵妃身着一身海棠色软罗宫装,鬓边只簪了一支素玉簪,褪去了平日里承宠时的明艳张扬,只剩满身疲惫。她遣退了唯一随行的宫女,独自凭栏望着漆黑的池水,眼底翻涌着屈辱与不甘。
入宫五年,她从小小才人爬到贵妃之位,全凭帝王垂怜。可这份宠爱,在根深蒂固的外戚势力面前,廉价得不堪一击。
皇后仗着丞相一族权倾朝野,处处打压刁难,宫中人人趋炎附势,就连宫外家族的生计产业,都要被外戚肆意侵吞。
她屡次隐忍退让,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
今日朝堂之上,陛下明知丞相子弟强抢民产,祸及她族人,却碍于丞相手握朝中半数文官势力,最终只是轻飘飘训斥两句,不了了之。
帝王权衡利弊,从未有半分真心偏袒。
“权势压人,寒门无生路……”华贵妃低声喃喃,指尖死死攥紧栏杆,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悲凉,“这深宫富贵,果然是囚笼炼狱。”
话音未落,一道轻柔却沉稳的女声,骤然从亭外夜风之中传来:
“贵妃娘娘心中郁结,可不仅仅是为家族商号,更是为这身不由己、任人欺凌的处境,对吗?”
声音清浅,不卑不亢,穿透晚风,清晰落入亭中。
华贵妃浑身一僵,骤然转身,眼底瞬间涌上警惕与惊色。
夜深人静,这偏僻静心亭从无人来,究竟是谁敢私闯御花园,窥探她的心事?
月色之下,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缓缓从花木阴影中走出。
少女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身形清瘦,长发简单束起,未施粉黛的面容苍白清丽,眉眼间带着常年寒苦滋养出的清冷孤寂,却又藏着一丝超乎年龄的沉静通透。
正是寂月冷宫的罪女,沈清辞。
“你是谁?!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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