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共戴天 (第2/3页)
"哦……"
容小弟默默在想,既然给钱了,就不能让他像那些夹了板子还渴死累死的病猪一样,死了。
容忬不知道娃娃在想什么。
给他擦干净,塞进被窝里,收拾好狼藉,添好了柴火,把剩下半点窝窝头捏碎倒进剩下的盐水里搅成一锅面汤,咕嘟嘟灌了两口。
才有活着的感觉。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先看这屋子,四面漏风。
再看这窗、门,都有不同痕迹的破败,官兵抓壮丁时非要彰显他们的威严,瞎戳瞎砍,稀巴烂。
衣裳也是旧的,屋子里外不是雪就是泥,再者就是生活垃圾。
容大丫懒得没谱,能换钱的物件都拿去换钱了,没想过有一日会坐吃山空。
现在她有六两二钱,算是一笔巨款,待雪化了,再琢磨怎么进账的事。
次日。
晨日照于厚雪上,微弱的反光透过那破洞的门窗射进屋里。
容忬就醒了,轻手轻脚的下床,给容小弟掖了掖被子。
去隔壁瞧了瞧翟青祤,高热,昏迷。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颈侧,脉搏像打急鼓,"咚咚咚"的响。
这种地方,没有抗生素,能活就活,活不好就是见阎王。
容忬觉得他确实血性十足,挺了那么久,除了鬼叫,一句疼都没喊。
见他唇角开裂,脸白得像死了三天似的,胸口起起伏伏的拉风箱。
容忬出于人道主义的温度,点了些水在他唇边,又往他嘴里喂了点面汤。
就一点点,多了容易呛着,能舔多少是多少,维持机能即可。
放下碗,容忬又多观察了他的状态,好对症拿药。
这张脸确实好看。都成了这副鬼样子,眉头皱成川,也是破碎与清俊并存,鼻梁直挺,下颌线利落,肌肤也不像习武之人的粗糙。
反而细腻得很。
容小弟说他比大红楼里的小倌漂亮,倒也不是夸张。
可惜长了一张破嘴。
刚拽上被子,翟青祤的眉梢微动,嘴里含含糊糊的,
容忬凑近一听。
"我与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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