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溃不成军,跪求饶恕 (第2/3页)
阳间也算得上一方豪强。此刻他脸色铁青,望着四周不断跪倒的手下,怒吼道:“都给我起来!还没输!我们还有九百万人!谁能拦得住我们——”
话没说完,他身后一名副将突然冲上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传令符,反手就撕了个粉碎。
“我不打了!”那人满脸泪水,“我娘说过,作孽太多,死后要下地狱的!我不想下地狱啊!”
说完,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砰砰作响。
紫袍男子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骂,想动手,可看着手下那一片片低垂的脑袋,终究什么也没说。他慢慢松开握剑的手,剑身滑落,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
他自己也跪了下来。
不是为了求饶,更像是支撑不住。
他知道,这场仗,早就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不是输在人数,是输在认知上。
他们以为地府是个可以攻打的地方,以为阎君是个可以谈判的对象。可现在他们明白了——地府不是衙门,是规则本身。阎君不是官员,是制度的化身。你跟空气打架能打赢吗?
不能。
所以他们只能跪。
而在更高处的九龙战舟残影中,气氛更加压抑。
那是一艘近乎毁灭的巨型战舰,原本金碧辉煌的船体如今布满裂痕,龙首断裂,只剩半截挂在船头。十几位高阶修士被困在里面,全是合道期以上的老怪物,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一洲震动的人物。
他们没跪,但也快了。
其中一位白须老者盘坐在船舱中央,面前摆着一张残破的阵图。他指尖蘸血,在纸上画符,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其他长老围在一旁,屏息凝视。
“成了。”老者低声说,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泛起微弱红光。
这是血书请罪符,阳间最古老的认错文书。写完后投入通讯阵,若能送达地府并被接收,便代表正式投降,请求宽恕。
符纸缓缓升起,飘向舱顶一处闪烁的光点——那是残存的传讯阵核心。
就在符纸即将触碰到光点的瞬间,一道幽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轻轻一卷,符纸便消失无踪。
没人看到它是怎么没的,就像没人看到风是从哪来的。
但所有人都懂了。
地府不收他们的投降书。
或者说,收了,但不想理。
老者脸色瞬间灰败,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另一位红袍老祖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一声,起身走到船舷边。他望着远处那片黑暗,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森罗殿的方向。
“阎君!”他双膝一弯,整个人跪倒在甲板上,额头贴地,“我愿献出全部道藏、宗门秘库、千年积累的灵药法宝!只求投入人道,转世为人!求您开恩!”
声音不大,却带着合道期强者的神识震荡,穿透层层空间壁垒。
整艘战舟随之嗡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扫描了一遍。船体轻微震颤,甲板上的裂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但他没有得到回应。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句话被听见了。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像是有一双眼睛,从极高处俯瞰下来,冷冷地看着他跪在那里,像看一只蚂蚁在祈求不要被踩死。
其他长老见状,纷纷效仿。
一个接一个,全都跪下了。
没有争吵,没有犹豫,甚至连羞耻感都没有了。他们只是本能地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低头。
于是整艘残破的战舟上,十几位曾叱咤风云的老祖级人物,齐刷刷趴伏在地,叩首不止。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场面肃穆得如同葬礼。
而在地府中枢·森罗殿前高台之上,君不凡静静站着。
他一直没动,也没说话。从登上观世台开始,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尊雕像。
但他能看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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