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观测站之约 (第2/3页)
压制。
一个小时后,当他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那座废弃的水文观测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矮坡上的两层砖混小楼,方方正正,没有任何装饰,在星空暗淡的背景里,像一个沉默的、蹲踞的灰色立方体。
坡下是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裸露着惨白的卵石。
观测站所有的窗户都黑洞洞的,门扇歪斜,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丑陋的砖红色。
一切都符合一座废弃了至少二三十年的国有边缘设施的衰败模样。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刻意。
孙煜伏在山梁的草丛后,像一尊凝固的雕塑,静静地观察了足足十分钟。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连鸟兽似乎都远远避开了这片区域,只有夜风穿过破损窗洞时发出的、时而尖利时而呜咽的怪响。
他动了。
身体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利用坡地的起伏和零星灌木的掩护,快速而无声地接近。
脚下的枯草发出细微的“嚓嚓”声,被他刻意控制的、轻盈的脚步所掩盖。
观测站的正门虚掩着,门轴锈死,拉开时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孙煜侧身闪入,立刻被门内更浓重的黑暗和灰尘气味包围。
他稳住呼吸,没有立刻打开手电,而是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同时耳朵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一个角落。
一楼是个贯通的大厅,原本可能摆放着各种水文测量仪器,如今只剩满地的碎玻璃、垮塌的木架和厚厚的、均匀的积灰。
然而,就在这片仿佛凝固的时光尘埃中,孙煜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靠近楼梯口附近的地面,灰尘明显稀薄了许多,呈现出不规则的、被清扫过的痕迹。
痕迹很新,边缘还没有被落下的新灰完全覆盖。
有人来过。不久之前。
他的心脏微微收紧,动作更加谨慎。
避开那些明显的痕迹区域,他像一片影子飘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木质楼梯早已腐朽,踩上去发出令人心惊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必须精确地落在结构相对完好的承重部位。
二楼的走廊同样漆黑,两侧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
就在他屏息凝神,逐一排查时,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任何自然光或电器光线的光芒,从走廊尽头一扇房门下方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那是一种冷淡的、近乎没有温度的微光,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莹绿色,非常稳定,不像火光或灯光那样跳动。
孙煜的指尖触碰到了腰后别着的钢钎,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定了定。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那扇门前,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呼吸声、走动声或仪器运行的嗡鸣。
只有一片死寂。
他轻轻握住门把手,极其缓慢地旋转。
锁舌早已失效,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光芒的来源映入眼帘。
房间不大,原本可能是值班室或资料室。
但现在,它被彻底改造了。
墙面上,一张最新的、高精度的卫星地图被钉在发霉的墙皮上,上面用醒目的红色记号笔画出了复杂的箭头和等高线,清晰标示出能量流动的倾向——从矿区“基座”区域发散,经过几条扭曲的路径,最终汇入后方山脉深处一片被特别圈出的区域。
桌面上,几台造型流畅、带有不反光哑黑涂层的便携式仪器静静地摆放着,它们的外形和接口制式与749局配备的设备截然不同,更紧凑,也更……先进。
其中一台竖屏仪器还亮着,屏幕上缓慢滚动着孙煜完全无法理解的波形和瀑布图,不断跳动的数值闪烁着幽蓝的光。
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桌子中央,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纯白色信封。
信封平整地放在那里,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三个清晰的中文字:
给后来者。
孙煜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闪身进入房间,迅速而轻柔地关上门,将那一线泄露的冷光彻底隔绝。
他没有先去动那些仪器,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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