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陛下!你的仁厚呢 (第2/3页)
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昨夜听了李景隆和徐增寿的分析,心中笃定建文大势已去,早已做好了改换门庭的准备。
“增寿放心。”朱橞捻着胡须,“只要陛下肯降,孤王愿做保人。”
李景隆站在最外侧,脸色有些苍白。
这位大将军在郑村坝和白沟河连败两场,早已被燕军打怕了,此刻心里七上八下:“只要……只要不开战,什么都好说。”
卯时正。
奉天门,随着一声尖锐的鸣鞭,紧闭的宫门缓缓开启。
百官依序而入,分文东武西,跪拜于御道两侧。徐增寿、李景隆、朱橞三人站在最前列,等待着那个“病重”的皇帝出现。
然而,当御座上的帘幕拉开时,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颓废的皇帝。
今日的皇帝面色冷峻如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温和地让众卿平身,而是径直走到御阶边缘,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那眼神太毒了,毒到徐增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众卿平身。”
朱云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他没有回御座坐下,而是就这么站着,俯瞰着台下。
王钺站在御阶旁,尖声喊了一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
“臣有本启奏!”
“臣有本启奏!”
“臣有本...”
户部尚书王钝、礼部尚书陈迪、兵部尚书齐泰、吏部尚书张紞、都察院左都御史景清、开国公常升等人几乎同时开口。
常升,开国公常遇春的儿子,原主朱允炆法理上的舅舅。
七八个人同时出列,同时开口,又同时卡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想让谁。
王钝先开口:“陛下,钱粮乃重中之重...”
“陛下!”陈迪打断他,“义和乃大事,昨日义和之人...”
齐泰沉声道:“陛下,如今守城才是首重...”
景清的声音最高:“陛下,都察院弹劾曹国公、左都督、谷王...”
朱云汶冷眼看着下面这群人争抢着要先开口,每个人都在说自己那摊子事最重要。
王钝的袖子在抖,陈迪的脸涨红,齐泰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景清将笏板高举过头。
直到吵了好几息,朱云汶才冰冷开口。
“够了。”
那声音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群臣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今日早朝,朕不问边防,不问粮草。”朱云汶顿了顿,视线锁定了前排的三人。
“朕只想问问,昨夜,谁去了谷王府?”
空气瞬间凝固。
徐增寿、李景隆、朱橞三人脸色骤变。
他们昨夜密谋时明明封锁了消息,皇帝怎么会知道?!
“陛下……”李景隆颤声道,“臣……臣等昨日回京,听闻陛下气急攻心,陷入昏迷,担忧陛下龙体,前去谷王府上商议……”
“商议?”朱云汶冷笑一声,猛地一拍御案。
“徐增寿!李景隆!朱橞!你们三人昨夜聚于谷王府,私议割地、逼宫、迎燕王入京!这便是你们的商议?!”
轰!
仿佛水滴溅入滚油之中。
百官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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