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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开门 (第1/3页)
古眼睁开,整道界墙都落满一层昏黄的光。
瞑的声音像石头彼此摩擦,迟暮而苍老:“万古了,头一回,有东西敲我。”
李安站起身,面向那堵高得看不见顶的墙:“它想过去,也想让两边的光,能走动。”
怀山声音发沉:“墙不能开,墙外有大抢的风,门一开,静了万古的均平,就全毁了。”
“墙砌得没错。”李安没有回头,“当年大抢的风刮过来,是这堵墙挡住了祸,补天者有功,我不毁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可人不能万古住在墙里,规矩再稳,也得给想长的东西,留一道缝。”
怀山怔住,握簿的手停在半空:“想长的东西。”
李安转过身看他:“是,万古以来,没有人在你面前说过这个想字,对不对。”
怀山没有答,簿子里只记配额,不记心愿,他守得太久,连这个字都觉得陌生。
“他们不是没有想。”李安说,“是不敢想,想了也没用,簿上没有的东西,想了只会难受,于是慢慢就不想了。”
“不想,便不痛。”怀山低声说,这话像在驳李安,又像在劝自己。
归宁接了一句,声音很轻:“可也不甜了,你把苦的门和甜的门,从外头一起锁了。”
墙心的瞑忽然开口:“砌墙那人,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众人一怔,李安抬头:“他说了什么。”
“他说,墙先挡着,等孩子们学会自己分,就把门开了。”瞑缓缓道,“我等了万古,没等到人来开门,只等到一本越收越紧的簿。”
陈天骄忍不住插嘴:“那砌墙的人,自己后来去哪儿了。”
瞑道:“他砌完墙,往墙顶上去了,说要先去探路,免得将来孩子们出去,两眼一抹黑。”
“探了万古,也没见他回来。”白恪淡淡道。
“路那么远,总得一盏一盏,先摆好。”瞑望着墙顶,古眼里映着那片众人看不见的黑。
怀山嘴唇动了动:“簿子,是为了守住他留下的均平。”
瞑的古眼转向他:“他要的是均平,不是不动,你守得太用力,把平,守成了死。”
李安抬起左手,万象珠悬在掌心,珠中接引星链那一点尚未流尽的余光,右手按在新芽叩出的浅痕上。
修订之力顺着藤尖渗进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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