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绛帐空 (第2/3页)
动手,让你们三个接连出事。”
方絮喉头动了动:“所以您把查到的东西压下来了。”
“我辞了官。”
青年的拳头没有松开:“辞官和压下来,不是一回事。”
陈守拙抬头看他,把膝上的书扣到一旁的小几之上。
“你查到怀瑾了。”
不是问句。
“您知道他盖了伪印。”
老人垂下眼,目光落在方絮脚前那块青砖的裂隙处,看着日光如何落在他靴尖上。
“他那年刚从楚州通判的位置上下来,调回长安述职,路过我这里,歇了两日。”
陈守拙说,
“他走的那天夜里,我们在院子里喝茶,彼时他问我‘老师,您还在教学生吗’?我说还在教,他便说‘还在教那些东西啊’?我说是。
他没再说什么,起身鞠了一躬就走了,留我独坐在这棵树下,喝完了一整壶凉茶。”
“老师,您教我的第一个字,是正。”
这句话的声调是平的,但平得快要碎了。
青年的眼眶渐红。
“您教我的时候说字正人正,所以您先教的是字正,后教的是人正,我当时请教了您一句话,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记得,”
陈守拙说,“你问我‘字正了人就会正吗’,我说‘人正了字自然正’,于是你回我,说要先把人正了,我笑着说,你如今还小,初接触笔帖,写也写不好,站也站不稳,先把字写好了再来跟我讲人。”
方絮朝前更进,像个孩子一样俯下身。
“我把字写好了。”
他执拗地平视着眼前的老人。
“我现在可以跟您讲人了。”
陈守拙没有回避,他注视着这个最有灵气、最正、也最不像他的弟子。
“你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是这样的,觉得我定的规矩不能破……你十几岁的时候是这样,二十几岁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似乎想要像青年年幼时一般摸摸他的头,然而手刚要伸出,便又落下了。
“老师,你知道上面是谁。”
陈守拙抬起头,看着方絮:“我知道。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查到这里,和我当年查到这里,遇到的是一样的东西。我当年收到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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