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鸦涧反杀 (第3/3页)
夹在弓套底下的驱兽粉散开,扑进薛六口鼻。
薛六急忙捂脸,弯腰咳个不停。粉末黏住眼皮,泪水淌过两颊,他只能扶墙后退。
周岳穿出裂谷,扯回三石弓,沿山后溪沟奔向山下。
焦雄站在入口前,抬手压住左肩。
他刚提起气血,伤口便渗出黑血,沿手臂落在石缝里。
毒已经随气血往肩背钻。
焦雄抡起厚背刀,砍进旁边岩壁。
“退!先回去解毒!”
周岳跑出四里外,才在溪边停下脚步。
肩头刀口长达三寸,左腿还嵌着半截箭头。裤腿已经湿透,每挪一步,箭簇都要刮过皮肉。
他把布条咬在齿间,握住断箭往外拔。
箭簇离肉,血随即涌出。
周岳把止血散压进伤口,撕下外衣下摆,绕过大腿扎紧。肩头也重新敷药,用布条从腋下缠了两圈。
包扎完,他取出从尸体上夺来的东西。
两块腰牌摆在溪边石头上。
正面刻着血牙帮兽牙印,背面各有一组小字。
“草丁十七。”
“草丁十八。”
钱袋里没有银子,只有两张巡检司草料仓的领用木签。
周岳翻过木签。
背面的编号与腰牌相同。
草丁十七,草丁十八。
血牙帮众佩的腰牌,竟能对应巡检司草料仓的领料木签。
焦雄敢在老鸦涧设伏,巡检司内多半有人替他遮掩。
周岳将腰牌和木签分开包好,沿山路返回石牛城。
守门甲卒查过狩猎路引,又用刀鞘挑开他腿上的药布。箭簇留下的伤口仍在渗血,甲卒这才挥手放行。
刚走到贫民巷口,前面便传来薛六的喊声。
十几名巷民围在路旁。薛六骑焦雄的黑马抢先回了城,他的面颊上爬满红疹,腰间插着一根马鞭。
“周岳贪那十五两银子,进山后射杀两名同行,还抢走帮里的腰牌!”
薛六站在人群中,嗓子已经喊哑,仍挨户叫嚷。
“焦副堂主亲眼所见!巡检司迟早抓他偿命!”
几个巷民看见周岳回来,纷纷退到墙根。
周岳拖着左腿从人群中穿过,没有搭理薛六,径直回到周家。
院门刚合上,沈知微便插好门栓,搬来木凳。
“坐下。”
她用剪子挑开周岳肩头的衣料,又拆掉腿上染血的药布。厚背刀留下的伤口仍在渗血,翻开的皮肉随呼吸牵动。
沈知微舀来热水,洗掉伤口周围的血块。
“焦雄伤到哪了?”
“左肩中箭,毒已经进了血肉。他强运气血,伤得只会更快。”
周岳取出布包,放上药桌。
“两块腰牌,两张巡检司草料仓的木签,编号全能对上。”
沈知微停下手里的布巾,拿起一块腰牌,又对照木签背面的编号。
“血牙帮的人,能从巡检司草料仓领东西?”
“这几个人在巡检司里挂了名。薛六敢先回来喊人,多半已经安排好了后手。”
沈知微把腰牌与木签塞回布包,转身取来止血药。
“先把伤缝上。外面真来人,你也不能拖着这条腿跟他们走。”
药粉刚压进肩头刀口,院门便挨了一棍。
砰!
顶门木桌擦过泥地,向后挪了半寸。
门外响起铁链拖地声。
“巡检司拿人!”
“周岳,立即开门受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