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怀疑吴凡在聚兵谋叛 (第2/3页)
,心里把吴凡及其幕僚骂的狗血淋头。
一群蠢货,做假账也不知用点心,怎么还搞上每月均摊了,即便均摊,编的理由更是荒唐,害得他被这小子当面指桑骂槐了一番。
同时他也对张泰安的心细,感到不寒而栗。
这真是十八岁?
两天之内核查了这么多账册,姑且算是景家账房出了死力,可此子却能想到对照去年天文县志,难怪巡抚相公如此看重于他。
王通判终于认真起来。
这张三郎几次剑出偏锋,虽然都在巡抚相公预料之内,却也不可小觑,他打算问清楚张泰安的意图,好决定要不要帮吴凡一把。
“如此说来,永宁寨或许存在贪腐,可这叛逆一说,又从何而来?”
“通判请看。”张泰安指着另外两个账本。
“如永宁寨这般记载损耗的,还有青化镇以及新寨,只此三处军屯便合计报了水淹、蝗灾损失的粮食共一万七百石。”
张泰安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脸上浮现出惊恐。
“如此多的粮食,便是有人贪墨也得拿出去发卖,否则堆在仓库岂不是坐等发霉?
可我查阅了最近五年的粮价,我陕北一省寻常粮价,一石七八百文,便是有所波动,也从没低于六百八十文,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军粮压根没有流通进入市场,要知道光这三处军屯的粮草,就足以满足五千大军一年的嚼用。”
说到这里,张泰安躬身一礼,语带急切。
“这还仅是三处军屯,某人上任三载,延州军屯尽在其手,若按账本上推算,他手里怕不是握有可供养十万大军的粮秣,不是为了聚兵叛逆,又是为何?!”
王通判越听脸色越黑,却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被张泰安给气的。
百里不贩樵,千里不籴米。
陕北贫瘠,还要供养大军防备党项,粮食主要靠蜀地转运而来。
换言之,整个大梁再没比陕北粮价更高的地方了。
哪怕是乡野小童也该明白,没人会把陕北的高价粮,运到粮价低廉的外省发卖。
各种税收,打点,转运路费,一趟下来怕不是要赔光家底。
而且正因为陕北直面西贼,粮价一旦出现不正常波动,大庆殿里的官家都要失眠。
但吴凡一个参将,说他三年贪墨十万大军的粮草,无异于天方夜谭,实际整个陕北官场,乃至东京不少官员都在其中牟利,只不过吴凡拿的份额最大罢了。
“三郎,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通判没了刚才的风轻云淡,两条浓眉时上时下,看向张泰安的眼神,几乎能杀人。
“吴凡即使贪墨,他又岂会聚兵谋叛逆,粮食不都是......”
说到这里,王通判忽然醒悟。
吴凡贪墨的万千军粮究竟流向何处,恐怕天底下,没人比张泰安这个将门女婿更加清楚。
党项一族逐水草而居,以游牧为生,不谙耕种之术,又常年兴兵征战,境内粮荒远比陕北更为严峻。
可他们手握青白盐池,独步天下的冷锻技艺更是冠绝诸国。
党项青白盐、冷锻瘊子甲、精铸长弓,百炼利剑,皆是天下难求的紧俏货。
更关键的是,大梁无产马之地,一匹良马市价动辄数百贯,且有价无市。
将门走私牟利,向来都是以粮食为主,暗中换取党项的盐铁、甲兵、战马,他不信景家的商队没这么干。
张泰安发此诛心之问,竟是要他亲口说出吴凡是在走私?!
张泰安抛去谦逊,一双剑眉高高挑起,犹如两柄利刃,择人而刺。
“通判这话我就不懂了,吴凡贪墨如此多的粮草,既不曾发卖,通判又说他不可能聚兵谋叛,那他要这些粮草,意欲何为?”
王通判脸庞憋得通红,嗫喏半晌,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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