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旧王爷留下的不是遗产 (第2/3页)
了。”
苏听澜问:“谁让你这么说?”
“老王爷。他说只要外人都信,追苏粮官的人才可能松手。”
“第三次是什么时候?”
常福张了张嘴:“老王爷战死消息传回来的第二日。”
“那时他已经不能再下令了。”
“老奴怕。”
这两个字比忠心更真实。常福怕泄密害死苏柏,也怕违背死人留下的命令,最后选择继续伤害还活着的人。
苏听澜没有叫他起来,也没有让他一直跪,只道:“把你记得的每一次问话、每一个来王府找父亲的人都写下来。听错的也写,不能确定的标出来。”
“老奴写。”
“这不是罚,是补账。”
常福擦着眼泪去取纸。十二年的忠诚与错误,没有因一封信就彼此抵消。
陆骁战死后,苏家背负卷款骂名,苏听澜母亲病故,债主找上门。信里承诺的照料,变成一张从未兑现的空账。
苏听澜读完,将信折回原样。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人知道她问的是陆骁,还是苏柏。
陆沉舟道:“父王可能以为保护秘密便是保护你们。”
“结果呢?”
“他错了。”
常福急道:“世子,老王爷也是为了边境——”
“为了边境也会错。”
陆沉舟没有替父亲辩护。
苏听澜看着信上的道歉,眼眶发红,却没有哭:“这封信只证明父亲领了任务,不证明他后来没有背叛。”
宁知微点头:“还要看他留下什么。”
众人继续拆车。
底梁中藏着三样东西:一张残缺地下水道图,一册马料交易抄本,以及一枚不属于大雍的青铜扣。
乌弥月拿起青铜扣:“北朔左贤王府侍卫扣。”
“能确认年份?”宁知微问。
“扣背有狼牙数。三枚狼牙是十二年前的旧制,如今改成四枚。”
马料交易抄本同样始于十二年前。买方使用转运司公印,卖方没有姓名,只画狼牙。第一笔仅五十匹马的冬料,之后逐年增加,到三年前已够两千匹。
乌弥月把抄本上的狼牙按角度分成三类。朝左的是左贤王府直辖马场,朝右的是附属部族,牙尖向下则代表已经除名、可随时顶罪的小部族。
宁知微随即发现,牙尖向下的记录数量最多,价钱却最低。有人长期借被吞并的部族名义卖料,一旦事情败露,账上只会出现一群早已不存在的人。
“北朔用死人做卖方,大雍用假姓做买方。”她道。
“中间却有真的车、真的仓和真的饿死者。”苏听澜说。
叶惊霜从交易日期里圈出七次。每一次前后三日,临渊转运司都曾以水道结冰、桥梁维修或疫病查验为由封闭某段街巷。
“封路不是为了阻止货进来。”她说,“是为了让其他人看不见货从地下出去。”
乌弥月又将三块马牙牌压到最近三笔冬料旁。马号与料量并不完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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