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四海第一支商队,去接三百二十七个死人 (第3/3页)
更麻烦的是,盐茶布匹还在官仓,三十车货一车也没点验。五十禁军要重新点名,八名归卒要养到能赶路,孙不留要备药,边关文书还要经过三处盖印。
五日后出发,走到一半期限就没了。
沈浪把原定日期划掉。
“后日天亮走。”
兵部主事道:“货来不及点清。”
“边走边点。少一包,记在交接单上。”
裴九章道:“车夫呢?”
“从威远和四海护院里挑,京城核验处留下陈铁衣一半的人。”
每提前一日,账上都要多一层风险。可木牌上的二十七个人,等不起他们把每一袋茶都称得一样重。
四海门前第一次挂起北境商队的木牌。盐、茶、布匹不是卖给京城客人的,它们要穿过北路,去换回三百二十七个已经被大乾写死的人。
裴九章站在车边核账。
“三千两押金,三十车货,五十禁军。若货丢了、银少了、人没换回来——”
“先别算赔多少。”老掌柜脸都白了。
“我只是提醒东家按手印以前看清。”
沈浪接过商队文书。
这一次,文书上不再只有四海牙行的小印。
旁边还有御史台、兵部和昭宁公主府三方具保。
昭宁从宫中出来得晚。
她走到第一辆车前,把一只新的药囊挂在沈浪腰间。药囊里没有香,只放着止血粉和一块干净白布。
“帕子不借了?”沈浪问。
“怕你又在外面裹一条黑带子。”
谢听雪正站在四海门内,闻言拨了一下琴弦。
昭宁没有回头。
“这次回来,本宫要收的是人,不是帕子。”
沈浪看着她:“若人和货都回来呢?”
“再算利息。”
她把真正的狼头私印放进他掌心。
“乌烈点名要你去。”
“公主不担心?”
“担心。”
昭宁答得很快。
“所以你最好让他后悔点了你的名字。”
城门外,北路方向扬起一线黄尘。
一匹无人骑乘的黑马沿官道跑来,停在四海商队前。
马鞍上没有人。
只有一块带血的木牌。
赵广认出那是黑鹰关俘营第十三队的牌子。
十二枚铜牌只算了三百人。
失踪的二十七人,就在第十三队。
木牌背后刻着最后期限。
“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