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短练的挂壁 (第2/3页)
郑北摇头苦笑:“你啊你,看来,你是什麽也不懂。
我来告诉你吧,邓青现在是武道下院准备树起来的典型!此人寒门出身,受武道院提拔、教化,面对兽潮舍命引走炁兽,保护了参考的武试生,最後又借助地形、巧思,诛灭大量炁兽,立下大功。
此等的存在,就是武道院教化有方、选人有道的证明。你带着胡力这麽个东西四处妖言惑众,说武道院刚刚树起来的典型,其实是个杀人凶手。你是想找死吗?”
郑山兀自不服道:“杀人凶手,也配当什麽典型?我现在是没有实证,继续查下去,不就有了?”
郑北气笑了,“查?你去查,还是我去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你又以为,咱们郑家在武道院面前算什麽东西?”
郑山被问得张口结舌,强辩道:“那也犯不着杀人,赶走就是。”
“赶走?胡力动此念,你动此心,这就是巨大的隐患,难保胡力不去找别人说。不去找别人曾经来找过你我,你怎麽这麽蠢,这种事是能沾包的吗?”
郑北步步逼近,“还有剑长老,你知道她是什麽人物吗?她的位份虽然只是武道下院的长老,她的根脚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邓青遭遇兽潮之後,是她亲自把人带回来的,也是她亲自查验的伤势。你现在说邓青是在诈伤。
岂不等於说,剑长老替他遮掩伤势,帮他制造不在场的证据,甚至就是他的同夥?”
郑北恨铁不成钢,伸手戳到郑山脑门上,“你有几个脑袋?敢指认剑长老?”
郑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郑北越说越怒,“什麽都不懂的东西!为了一个已经失去的名额,便敢四处攀咬,真是利令智昏。
若不是你今晚先把人带到我这里,而是领着他去外面嚷嚷,整个郑家就毁在你手里了,蠢货!”
郑山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郑北冷哼连连,忽地,走到床边,从下面拖出一个大号布袋。
他抖开袋口,将胡力的屍体塞了进去,紮紧绳索,随後,直接扔到郑山脚边,“自己惹出来的破事,你自己处理干净。”
郑山一个激灵,慌忙将布袋背起,踉踉跄跄走到窗边,看了十余息,这才小心翼翼拉开房门。
屋外夜色深沉,风声穿过林间,昏黄的血月也被暮云遮住。
郑山背着胡力的屍体踏了出去,没走多远,郑北已晃身在前,低声道:“离我三十丈,我来探路。”
郑山这才松了口气。
…………
天上的血月依旧高悬,只是环绕在血月周围的月晕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这意味着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天色很快便会放亮。
总务三号室内,邓青仍在苦练。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踏过多少遍了。坍缩步的数理根基,他懂了。
心法要义,他也牢牢记下了。
至於韩老传授的运气路线、落脚方位、重心变化,他更是一处不曾记错。
可当他真正行功时,数术道理、心法却总是各走各的,怎麽也无法真正合到一处。
邓青依旧苦练不停。
按照韩老的指点,要求踏步无限,在这室内的有限空间追求无限,只能靠造圆。
邓青脚步练顺後,便开始在室内踏圆。
而要踏圆,先踏正多边形,以此来逼近浑圆。
练了一夜,随着邓青踏出的正多边形边数越来越多,每一条边也越来越短,原本生硬的转折,开始逐渐变得圆滑。
从远处看,他行走的轨迹,已经越来越接近一个真正的圆。
可终究也只是接近,每一次转折之间,仍旧存在着细微的停顿。
哪怕这个停顿已经短到常人难以察觉,在邓青自己的感知中,却依旧清晰无比。
然而,一旦有停顿,便有破绽。一旦生出转折,便不是浑圆。
汗水不断从邓青额头渗出,滴在地上,很快又被他踩散。
他的呼吸已经粗重,双腿也变得沉重。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的思维困在其中。
他明明看见了门,却无论如何都走不过去。
屋子另一边,韩老已经不管他了。
用老头的话说,练到了这一步,只能自己悟,能说出来的都是假把式。
韩老同样一夜未睡,精神却比刚来时还要亢奋,他身前的稿纸已经堆起厚厚一摞,仍旧奋笔疾书。
只因这些年困扰他的数术谜题,实在太多了。
从前想要推演一个问题,往往要写上数十张纸。密密麻麻的文字彼此勾连,稍有不慎,便不知错在了哪里。
现在有了这套数字和符号,许多冗长无比的推演,都能浓缩成短短几行。
韩老只恨不得一夜之间,将过去那些未能解开的题目,全拿出来重新算上一遍。
这一老一少,依旧各忙各的,既无视彼此,也无视时间。
邓青又踏出一个正多边形,最後一步落定,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练下去了。
他虽然坚韧,却绝不执拗。
同一个办法嚐试一遍不成,可以再试十遍、百遍。
可整整一夜都没有寸进,那便说明问题不在於练得不够,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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