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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破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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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破障 (第2/3页)

黄铜弹壳的平均使用寿命可达三次,单支枪的后续维护成本将大幅降低。”

    朱瞻均点头,从甲零零一号枪架上取下那支编号最前的样枪,手指抚过枪机、机匣、枪管、表尺,动作轻柔而精准,一如当年他第一次亲手摸到张三丰从丹房里拿出的水铳图纸。“三百支,够装备三支百人队。”他低声自语,“但以神机营的编制,这连零头都不够,后续扩产之路上还须快马加鞭。”

    话音未落,于谦身边的一名暗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王爷,京畿暗桩急报。工部以东宫《火器录档》的名义仿制的后装枪,今日在京营校场试射,连炸六支,十二名试射军士重伤、两名轻伤。朱瞻基持残骸与伤情入宫,弹劾西山匠人故意藏私、传伪工艺害人性命。”

    朱瞻均闻言,非但不惊,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意料之中。”

    萧七娘潜伏东宫月余,传回的最关键情报,便是东宫已根据她刻意泄露的图纸,强行仿制了一批“后装线膛枪”。那批图纸经朱瞻均与铁面人精心修饰,保留了闭锁机构的整体框架,却在最关键的两个细节上做了手脚:闭锁卡笋的淬火深度故意标浅半寸,击针底座也用了易磨损的低标号钢材。按这套图纸造出的枪,稳妥射击次数低得惊人,十五至二十发后便会因卡笋受损而出现闭锁不可靠,二十发后炸膛的风险几乎不可避免。

    而此番爆炸的六支仿制品,恰恰就是东宫匠人追求“快速成军”、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成品。

    “于谦。”朱瞻均转身,目光沉静而深邃,“明日朝会,你持西山《新枪试射全录》入宫,向陛下详细禀报西山新枪的各项性能数据,另附铁面人撰写的《安全控枪细则》要义,点明‘闭锁间隙控制’与‘火药减装试射’两项工艺流程。”

    于谦领会其意:“王爷的意思是,将炸膛根源指向东宫匠作监的造枪规程缺失,而非工艺本身?”

    “不止。”朱瞻均摇头,“你去,只陈述事实,绝不对朝臣的指摘作任何辩驳。若是朱瞻基沉不住气跳出来指控西山故意传伪艺,你再拿出复制的边军密信,当朝质问东宫‘私通边军、借刀杀人’事。陛下心里有杆秤,他不必你多说就会做出决断。”

    于谦躬身领命,退后半步,又低声问:“若陛下问及新枪换装计划,如何作答?”

    “照实说。”朱瞻均微微眯起眼,“但不可说三成,只用说‘西山正试制新式火器,待验证可靠后,再报兵部备案’。兵部尚书金忠虽一贯持重,但对新火器一直持开放态度,他若追问细节,可将新枪对骑兵的压制能力折合成数据呈上,用事实说话,他自会判断其中价值。我军制革新成不成,不在东宫跳不跳,而在于新枪够不够硬。”

    于谦铭记于心,抱拳告辞。步出密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朱瞻均正扶着枪架,目光落在那三百支新枪上,像在看一支即将苏醒的军队。他脸上那股苍白里透出的专注,比任何誓言都更令人动容。

    次日大朝,奉天殿内,果然不出所料。

    兵部侍郎朱高煦首先出列,以刚从工部得到的炸膛禀报为据,口口声声指责神机营“垄断火器,工部按规程仿制却出现严重安全事故,其用心险恶”。话音刚落,齐王朱榑便接腔附议,言辞激烈地要求“严查西山工坊的工艺标准,若真存心误人,就该废除神机营专营权,将制器之权归并工部统一掌管”。户部尚书夏原吉则持保守态度,先确认了炸膛程度,又驳回废专营的提议,而是建议“先行查清炸膛根源,若确是工艺本身有缺陷,再由工部牵头修改规范;若系操作或材料问题,就该彻查督造官员的责任”。

    朝堂之上,朱瞻基坐在皇长孙席位上,面色泰然,一语不发,只偶尔抬眼扫视站在武将队列里的于谦,目光锐利。他知道父亲朱高炽已处于半隐退状态,他如今在朝堂上要做的就是多说少露、多观察少表态,好借那些投向东宫的大臣之口,逐步蚕食神机营的“合法防线”。

    于谦出列时,殿内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他神色沉稳,先将西山《新枪试射全录》呈上御案,又将铁面人所撰《安全控枪细则》放在一旁,语调平稳地开讲:“陛下,臣今日所呈,是西山核心工坊历时四十七天攻关研制的新式后装线膛枪的全套试射记录,包括全参数、闭锁测试、寿命评估、装弹耗时、有效射程等诸项数据。工部仿制之枪之所以连续炸膛,根源在于其完全绕开了‘闭锁间隙精度控制’和‘火药减装试射’两项核心规程,其枪管的材质也是京郊劣质土铁,未经精炼除杂。”

    说完,他转身面对满殿朝臣,目光直指齐王:“敢问齐王殿下,西山为验证一支新枪的可靠性,单是闭锁配合就做了上千次研磨和模拟闭锁测试。工部匠作监得了一张图纸,连门槛都没摸清便急着赶工量产,这样的态度,能不出事吗?这不是工艺之失,是人主之失。”

    齐王被当众呛声,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朱瞻基见状,终于缓缓起身,拱手道:“于大人好一张利口。但本王有一问:西山输出给工部的图纸,是否完整?那些带有‘核心工艺不宜外传’标记的工序,工部根本无从知晓。我仿制枪匠按图索骥,却落得个连炸六枪的结局——这责任,总不能全栽在工部自己头上吧?”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窃窃私语。于谦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牛皮纸包裹的信函,举过头顶:“陛下,臣另有物证呈上。这封以皇长孙暗记‘玄武纹’密发宣府总兵刘荣的信,载于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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