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苦执 (第2/3页)
云澈见弥娘对妄言曾捏碎的那块砚台如此执着,便随意捡了块石头握在手里。弥娘根本没见他手上有何动作,一息未落,待云澈张开手掌时,石块已碎为粉齑。
她没想到功夫一事竟这般玄妙,内力又有这般多使法。她早在心里给妄言和云澈的厉害程度排了序,默认云澈定然不如妄言,又总是对妄言能轻松捏碎一块坠手的砚台耿耿于怀,便默认空手碎石乃武力之大成。如今看来,跟着云澈学倒也不亏,当即决定自己也要跟着学。
云澈见自己王婆卖瓜十分有成效,便开始立规矩:“若真想跟着我学,便要一切都听我的,卯时作,戌时息,两餐定量,过午不食,日日练功,不可懈怠,可能做到?”
三人自是目光坚定,就差对天起誓,均暗自腹诽不过是早起些少吃些听话些,这有何难?
不料头一日扎了半天马步、读了半天书,却只能吃两餐,一个二个还没到戌时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第二天卯时起床时不仅困顿非常,还肢体僵硬,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肉不疼。
云澈作为几人的武学启蒙先生,自是有招数应对。
晚上饿啊?简单,每晚喝个水饱,打坐屏息凝神,骗骗自己的肚子也就好了。
皮肉疼啊?好说,半天马步之外再来回跑两趟山路,没个两三天百痛全消。
甘棠几乎每日都想哭,锁头也十分后悔自己为何要一时冲动凑这个热闹,二人暗自商量一同放弃,可耐不住到了第二天,弥娘见他二人都紧闭房门未起,便一个个将人从被窝里揪出来。
她作为唯一的女娃,不仅比两个男娃抗折腾,还比他们有冲劲儿,这便涉及到面子问题,甘棠和锁头被弥娘的良性竞争逼得有些拉不下脸,也只能日复一日地苦苦坚持,久而久之竟也习惯了。
云澈早就看出弥娘有些执着的性子,这性子往好了说是一往无前、迎难而上,往坏了说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认死理儿。但或左或右,他都无法干涉,毕竟妄言现今需要的便是她这股不顾一切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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