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别人间(四)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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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极稳,像一粒落在旧铜盘里的星,安安静静地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微微摇晃。
苏清南坐在那张窄榻上。
白璃搬了把竹椅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炉干桂花。
那桂花被灯焰烘得微微发热,散出极淡极淡的暖香,像把整个秋天都浓缩在了这一方小小的铜炉里。
谁也没先开口。
风从窗纸缝隙里钻进来,带起香炉里几粒干花,在灯下轻轻打转,像几只不肯落下的蝶。
“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了,是不是。”白璃先开了口。
苏清南沉默片刻,道:“不确定。只觉得你变了,又不敢问。”
白璃没放过他:“你在怕什么?”
苏清南说:“怕你记得的,是苦。我抹了你的记忆,就是不想你再受一遍那些。”
白璃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你替我受了七年。你知道吗,我宁愿疼,也不想你一个人记得所有。”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你是怕耽误我的道,所以一直克制?你怕我修无情道,动了情会碎道基,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忍?”
“可我知道……明明嬴月给你生个孩子才是最优解,你不肯……给苏念改名,就是不想让那个名字总叫你想起幻境里我们没有的那个孩子……”
“苏清南,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懂。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这般,我越要与你走一辈子。”
苏清南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像北凉雪原上最后一点日光被风吞没。
他低声说:“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被我困住。”
白璃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用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
她的呼吸很轻,像落在雪地上的一小片热气,氤氲开来,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她道:“你从没困住我。是我自己,一早就想跟你走。”
苏清南没有动。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把眼前的这一切都惊散了。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温度从那一小片皮肤上传来,像极北冰原上不化的冰层下,终于渗出了一滴温热的泉。
白璃没有直起身,就那样与他额头相抵,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在幻境里,我们有过孩子。”
苏清南浑身一颤。
他当然记得。
那是幻境,却也是他此生最接近家的一场梦。
那梦太真了,真到他曾以为可以永远那样过下去。
每日清晨白璃在灶前忙碌,他在院中劈柴。
日落时分,两人就坐在门槛上,看着晚霞把天空染成金红色……
可命运弄人!
白璃就倒在了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院里的桂花开得正盛,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香。
他记得自己抱着她,满手是血,那血从她身下蜿蜒而出,把青砖地面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他记得她用尽最后一口气说阿璃小,苍生大。
她说,她的命小,苍生大。
那六个字,像六颗钉子,把他钉在了那个幻境里,也钉在了此后的无数个日夜里。
“我后来想起那个孩子,总是怕。”苏清南的声音极低,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怕你怨我,也怕再让你经历一次。”
白璃直起身,低头看着他。
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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