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奶奶家 (第3/3页)
在昏迷中的父亲,才顶着月色,往奶奶家走。
直至深夜。
他才敲响爷爷奶奶家的门。
“谁呀?”爷爷沙哑的声音,隔着柴门传出来。
一路赶来,江小北又累又饿,憋足一口气,才拔高声音回应,“爷爷,是我,小北。”
不过片刻功夫,柴门就从里边打开,爷爷连件衣服都没披,就慌忙跑出来,“快进屋,这么晚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小北冷得牙直打颤,艰难挤出几个字:“走,爷爷,进屋说。”
推门进屋,屋里的温度并没比外边高多少。
爷爷奶奶七十出头,身子骨还算硬朗,还都是干活的好手,家里家外的活儿都能伸手帮忙。
老两口一辈子生育六个孩子,江小北的父亲是老大,下边接连四个都是姑娘,老小也就是江小北的小叔。
几个姑娘嫁得不算远,可这个年代,无论是出门还是通信,都太不方便,很少联系。
江小北他们这一辈长大之后,老屋住不下,小叔张罗分家。
按村里的规矩,分家时老一辈通常跟老大,也就是江小北他们家。可小叔小婶念着老头老太太能干活,打着孩子小没人帮衬的由头,硬要跟老人一起过。
江小北他爹没跟弟弟计较。
他是个木匠,困难时期之前不少挣钱。
分家后他主动带全家搬到隔壁沙河村,从那之后,三间老屋虽说名义上有他们家一间,却是小叔一直占着。现在细细想来,江小北觉得小叔分家时就打着占老屋的主意。
奶奶见江小北进来,连忙翻起炕上的被褥,拍着炕席,“快,小北,上炕,把腿伸被底下,暖和暖和。”
等江小北脱鞋上了炕,奶奶又把自己的被子披到江小北身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冻坏了吧?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明儿奶奶把被拆了,掀一层棉花给你做棉衣。”
江小北下意识捏了捏身上那床被子,薄薄一层,要是给他做一身棉衣,估计只剩两张皮。
再瞧瞧奶奶身下,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连个褥子都没有,却还心心念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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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时民间认为,人去世后去往阴间的路上要经过一座饿狗山,野狗会拦路撕咬。家人提前在逝者手里放一块小饼或馒头,称作“打狗饼”或“打狗干粮”,遇到恶狗时扔过去,狗去吃饼就不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