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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大觉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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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大觉祖庭 (第2/3页)



    “是有些年了。”

    明寂笑道:“当年那处古境一别,你还说以后有空会来西境。”

    顾天临看着他:“你当时也说过,会去云墟。”

    “这么看来,都没做到。”

    “都忙。”

    明寂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那时候,你还不是顾族长。”

    顾天临淡淡道:“你也还不是佛尊。”

    两人对视片刻,明寂最终摇头笑了一声:“一晃,倒真是很多年了。”

    顾长渊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插话,他倒是第一次见父亲与旧识这样说话。

    在顾家,顾天临是族长。出了云墟,旁人提起他,也大多先想到顾氏当代执掌者这个身份。可明寂刚才说起的,却明显是另一个还没有坐上族长之位的顾天临。

    明寂这才将目光转向他,微笑道。

    “长渊?”

    顾长渊拱手行礼:“见过佛尊。”

    明寂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笑道:“倒比你父亲当年稳得多。”

    顾长渊眉头微动,并未说话。

    顾天临已经看了过去:“你话还是这么多。”

    “看来这个倒是没变。”

    明寂笑意更浓。

    站在一旁的顾长渊也不由多看了父亲一眼。

    看来年轻时候的顾天临,和如今这副样子的确不太一样。

    各方来客不断,明寂这个大觉掌印人本就抽不开太多时间。几句话还没说完,远处便又有弟子快步过来,在旁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明寂听完,看向顾天临:“这几日事情多,今日便不陪你走了。等观礼之后,再找地方坐一坐。”

    “你忙你的。”

    “好。”

    明寂朝众人示意了一下,随后沿着另一条白玉长桥离开。

    继续往祖庭深处走时,顾长渊看了眼明寂离去的方向,随口问道:“父亲以前来过大觉几次?”

    “两次。”

    “难怪和明寂佛尊这么熟。”

    顾天临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前方来往的人群:“这次大觉的动静不小,五洲来了不少人。”

    顾长渊也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

    “正好看看吧,看看如今五洲这一代,都走到什么地方了。”

    “好。”

    两人没再多说,继续跟着前方僧人往祖庭深处走去。

    ……

    接下来为顾家引路的,是祖庭一名中年僧人。

    僧衣素净,身形并不高大,眉心隐约压着一道极淡的金纹。一路走来,偶尔有祖庭弟子迎面经过,都会主动停下见礼。

    顾长渊看不出他的具体境界。

    此人气息极静,呼吸之间几乎察觉不到多余的灵力波动。能将一身力量收敛到这种程度,修为自然不会低。

    面对顾天临一行,中年僧人始终以礼相待,却没有多少拘谨。离开云台以后,他便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祖庭这些年的一些变化。

    白玉长道最开始还贴着一条古根向前,走出一段,那条古根便缓缓隆起,如同一道天然形成的山脊。道路顺着根势抬高,两侧院落、经幢与亭台也随之错落开来,有些地方甚至没有人为修整出完整地面。

    前方一根老枝从高处横了下来,本该笔直向前的白玉长廊便自然往旁边绕开。更远处,一片古院贴着主干天然凹进去的弧度修成,院墙在古木之前收住,没有截断任何一根枝条。

    中年僧人顺着顾天临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顾施主多年未来,这里面确实添了不少东西。不过祖庭有一条规矩,自很早以前便没变过。”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

    “依树而建。天树怎么长,我们便顺着它怎么修。”

    顾长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路看去。

    一开始还只是长廊绕开老枝,再往里面,整个祖庭几乎都已经顺着树势铺开。古院落在枝杈之间,白玉石阶沿着树身一路向上,更高处还有长桥横过虚空,直接连接另外一根相隔极远的古枝。

    走到这里,大觉天树的全貌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云气从枝与枝之间缓慢穿过,偶尔漫过长廊与院角。等风将云层吹开,脚下便会露出不知多深的高空。

    站在一处长桥上,顾长渊向下看了一眼。

    云层下面,西境大地已经只剩下一小片轮廓。再抬头,高处依旧是层层古枝,一眼望不到顶,远处横出的枝体上还能看到另外几片院落,半隐在云雾后方。

    走到这里,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完整的树身。

    脚下是古枝铺成的路,高处有长桥横空,更远处还有院落、亭台与云海彼此相隔。

    顾长渊看了一阵。

    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那句旧言为什么能够一直流传至今。

    一行人继续往前,又走过几处枝上古院,前方云雾忽然散开,脚下长廊也在这里走到了尽头。

    一根极粗的古枝从主干深处横出,一路伸向云海,枝端天然托起一片宽阔平台。

    平台之外没有高墙。

    浩荡白云直接从下方翻上来,漫过边缘以后,又被高处长风卷向远方。几座古塔只剩淡淡轮廓,再往外,便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刚走出长廊,顾长渊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平台上方,一根古枝自高处垂落。

    枝下悬着一口钟。

    没有钟楼,也没有锁链。

    钟体呈古青与深褐交杂之色,静静垂在那里。第一眼看去,它甚至没有多少惊人的气息,可只看了几息,顾长渊的眼神便慢慢凝了起来。

    这口钟有些不对。

    他见过的古兵不少,帝兵也真正接触过。人为炼制之物无论品阶高低,多少都会留下锻造、祭炼或者大道烙印的痕迹。

    眼前这口钟,却看不到这些东西。

    他没有急着开口,神识已经顺着钟体缓缓掠过。

    下一刻,眼中的异色更明显了些。

    钟体的气息竟与上方古枝完全连在了一起。

    顺着那股气息往上感知,很难找到真正的分界。若不是形状已经成钟,仅凭气息判断,它几乎就是大觉天树古枝延伸出来的一部分。

    视线随之抬向钟顶。

    一截早已木化的东西直接没入古枝之中,看不到任何连接与拼合的痕迹。钟身表面则生着大片繁复纹路,有些像古木本身的纹理,有些又如叶脉向外分开,一层压着一层,自上而下铺满钟身。

    又仔细看了几眼,顾长渊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没有刀刻留下的痕迹。

    那些纹路,是自己长出来的。

    这东西从一开始,恐怕就不是什么被悬挂在树上的器物。

    他转头看向中年僧人。

    “这口钟,是天树自己长出来的?”

    中年僧人脚步一停,回头看向顾长渊时,眼中明显多了几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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