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承宣至 (第2/3页)
况发生,洪秀全选择明哲保身,赵木成也有预备好的说辞与后手,足以暂时自保。
赵木成今日兵行险着,根本目的绝非仅仅脱罪,而是要一脚踹开那晋升窄门,将自己强行推到一个能插手布局的位置上去!
时不我待啊!
赵木成脑海中掠过历史的冰冷轨迹:
北伐精锐即将在北方苦寒与重围中耗尽最后一滴血。
西征的大好局面,很快会因前线将领内讧而断送于湘潭。
而曾国藩,那个在靖港投水未死的书生,将在此败后真正锤炼出那支令人胆寒的湘军……
等到天京事变那场血腥的内讧爆发,整个天国便如同被蛀空根基的巨厦,开始无可挽回地崩塌。
到那时,自己一个区区两司马,乃至身边的木根,木功这些微末之辈,命运会如何?
恐怕只会是这架崩塌巨轮下最先被碾碎的尘埃。
必须快!必须险中求进!
因此,对于杨七旺恶毒的诅咒,赵木成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眼神深远,宛如一口古井。
任你投石惊风,我自波澜不兴。
赵木成这副异乎寻常的镇定,反而让一直在偷偷观察的旅帅朱富贵,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朱富贵对从前的赵木成是有印象的,一个作战还算勇猛,但性子急躁,心思粗疏的湖南新兄弟。
容易冲动,绝非善于言辞机变之人。
可今日场上,这人不仅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地将杨七旺的杀局化解于无形。
此刻面临这等转眼就可能人头落地的绝境,竟能如此气度沉凝,安之若素!
这种静气,这种深不可测的定力,朱富贵恍惚间,似乎只在几位位高权重的诸王们身上感受过……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发生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莫非那“天兄托梦”之说,竟有几分真?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难以遏制。
朱富贵再看向赵木成时,眼神里少了几分看待将死狂徒的厌弃,反而多了几分惊疑不定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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