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热搜前十全是“解封老顽童“ (第3/3页)
操作:把灯火收得干干净净,让那东西看不到他,然后——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蓝色光点。
"收。"他在心里说。
蓝色光点缓缓暗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把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挤出去,直到胸腔完全塌陷。但他的意识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灯火熄灭。气息归零。在夜色里,他此刻和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铜铃又动了一下。这一次的偏向,比刚才更明显。它指向的方向,是体育馆——确确实实,那东西正在朝安置点移动。
齐昊尘攥着铜铃,开始在前面"走"。
他不能跑。跑了会慌,慌了会动用灯火。他只能走,以一种看似随意的、散步一样的节奏,沿着护城河往西北方向走。铜铃在他掌心里持续地震动着,像一个被蒙住嘴的指南针,拼命想告诉他方向。
走了大约三百米,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体育馆的灯光依旧明亮。帐篷区的轮廓在夜色里清晰可见。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
但铜铃的震动,突然变得剧烈了。
齐昊尘猛地意识到——那东西,已经很近了。不是还在路上,是已经到了。
就在他身后。
他缓缓转身。
护城河对岸,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空气正在发生一种奇异的扭曲。不是风,不是雾,而是光线本身在弯曲。路灯的光穿过那片区域时,像是被什么东西折射了,投下一片不规则的、不断蠕动的暗影。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人声。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低频嗡鸣——哭喊、**、尖叫、诅咒——所有的声音都被压扁、拉长、揉成一团,像一团黏腻的、湿漉漉的沥青,贴着地面缓慢地朝他涌来。
血月之夜的恐惧残渣。
它醒了。
齐昊尘站在河岸边,攥着铜铃的手心全是冷汗。他没有催动灯火,没有放出分身,甚至没有拔出后腰的匕首。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普通人。
那团扭曲的暗影在河对岸停住了。嗡鸣声低了下来,像是在疑惑——明明闻到了气息,但那个"食物"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齐昊尘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暗影开始缓缓移动。不是朝他,而是——朝体育馆的方向。
它放弃了。它要去更容易得手的地方。
齐昊尘的血液一下子凉了。他不能再等。如果再等下去,那东西进了安置点,三千多人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它成长的养料。
他没有时间犹豫。
"对不起,暗。"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
掌心的蓝色光点,猛地亮了起来。
灯火纯度十成,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蓝色光芒从他掌心里喷涌而出,像一颗被捏碎的恒星,把整条护城河两岸照得一片通明。
那团暗影瞬间"转头"了。
所有的嗡鸣声在一瞬间汇聚成一个方向——齐昊尘。
它"看"到他了。
齐昊尘拔腿就跑。不是朝体育馆,是朝西北。沿着护城河,冲上外环高速的匝道,朝着那片没有人烟的荒山狂奔。
身后,那团暗影像一团被风吹起的黑烟,贴着地面急速追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快,而是那种"空间本身在给它让路"的快。路灯的光被它经过的区域一片一片地吞噬,留下大段的黑暗。
齐昊尘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距离。荒山在外环高速以西大约五公里。以他现在的速度,加上那东西的逼近速度——
他大概只有三公里的余量。
蓝色光点在他的催动下越来越亮,但也越来越不稳定。那是强行透支的结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危险的速度流失,像是被戳破了一个洞的水袋,怎么堵都堵不住。
身后,嗡鸣声更近了。近到他觉得自己能听到其中某一个人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带着哭腔,在喊"救命"。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不能停。不能回头。不能动摇。
他把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往前跑"这一件事上。蓝色光点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焰,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划过星澜市的西北郊。
三公里。两公里。一公里。
荒山到了。
齐昊尘冲下高速,踩着碎石和杂草,朝山上跑。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冷得像刀子。肺叶像被火烧一样疼,但那种剧痛反而让他更清醒。
身后,暗影追上了山脚。
齐昊尘在一块巨岩后面停下,转身,第一次正面面对那团东西。
它在山下停住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犹豫——山顶没有人烟,没有恐惧,没有养料。它本能地知道,到这里来是"亏本生意"。
但它又"饿"。太饿了。血月之夜之后被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十成纯度的灯火载体——
它开始上山了。
很慢。像一团不愿意离开暖炉的雾气,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齐昊尘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息。蓝色光点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像风中残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引"它去更远的地方了。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耗。
把它困在这里。用自己身上最后一点灯火,把它吸引住,让它舍不得走,直到……天亮。
天亮之后,阳气上升,怨灵的力量会自然衰减。这是苏建国的笔记里写过的常识。
但问题是——他能不能撑到天亮?
他不知道。
齐昊尘低头,看着掌心的蓝色光点。它现在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一点蓝,微弱得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他把光点护在双手之间,像护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山下,暗影还在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