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送回的人没进门 (第3/3页)
册子也翻到带日期的空页。
缺耳男人扑灭裤腿上的火,亲手抓住黑木椅的肩带。“按住她,敲铃。”
一根皮带扣住崔颖左腕。她用右手护着胸前的票,腰间宽索从椅背弹出,勒得她无法起身。两名孝衣人压住她的腿,第三个人开始转动低台侧面的铜柄。
短钥匙在轮齿间弯成弧形,发出刺耳摩擦。
崔颖盯着从头顶垂下的铃链。链子先绕过低台底座,又穿进车板的窄孔,下面每传来一次轮响,链环就向前蹭一点。铃声和车底原本就连在一起,只被活动廊柱分成了两套动作。
她转动左腕,让新皮带的扣舌朝向椅背,右手从完整票下抽出半截短刀。那是缺耳男人刚才钉住旧纸时,被她趁碰撞从他腰侧拔下来的。
刀锋切进皮带新茬,两下便割开一半。
瘦高男人举起印模。“第三声。”
黑布后的人拉紧铃链。
崔颖猛地挣开左腕,将断皮带绕上链环,另一头套住黑木椅底部。她没有去抢铃槌,反而把整把椅子推下第三低台。
车轮正从木轨的接缝上压过。
下沉的椅子把铃链拖进窄孔,链环卷入车底轮轴。铜钟刚发出半声闷响,整条链便猛地绷直,第三低台连同两根廊柱被向后拽走。
瘦高男人还握着印模,身体被供桌撞中腰部。册子飞进火里,刚写好的日期烧出一个黑洞。孝衣人纷纷扑向布景支架,左墙却先从车顶脱落,横着砸穿档案车外皮。
冷风灌进祭道。
车底轮轴缠满铜链,速度一下降不下来,右侧车轮被硬生生扯离木轨。整辆档案车向夹层方向倾斜,青砖薄片,祖像和铜鹤灯全滑向裂口。
缺耳男人松开崔颖,转身去抓车门。她从黑木椅上滚下,反手扯住腰间宽索,将他挥来的货钩缠在廊柱上。
“停车!”他朝黑布后面喊。
推杆后的人早已站不稳。档案车撞断第一排铁架,又擦过一面挂满旧纸的墙,车顶被削掉大半。瘦高男人和两个孝衣人跌出裂口,抓住垂落黑布才没掉进车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