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六章 启程与暗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六十六章 启程与暗涌 (第2/3页)

物流”管道上。图纸显示,它们连接着几个标注为“高能物理实验区”“材料极端测试场”和“航天器组件装配大厅”的区域。后者的设计荷载参数异常高,天花板承重标准是其他区域的四倍。

    足够容纳一艘小型飞船的组件吊装。她想。

    但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孩子怎么办?

    六月二十三日下午,萤主动拜访了陈安家。林雨刚给小儿子喂完奶,正在哄睡。杨帆带着陈星在阳台上给乌龟换水。

    “我想请求一件事。”萤开门见山,“我即将前往喜马拉雅执行任务,为期至少两个月。高海拔环境对婴儿发育存在潜在风险——尽管陆曦的载体适应性优于普通人类,但不可控变量过多。”

    陈安放下手里的资料:“你想让我们照顾陆曦?”

    “是的。”萤说,“理由如下:第一,林雨本身在哺乳期,同时照顾两个婴儿在资源利用上更高效。第二,杨帆和陈星可以提供辅助,形成稳定的家庭养育环境。第三,我检索过人类历史上的‘质子’制度——将重要人物亲属留作人质以确保忠诚。陆曦留在龙渊,由你们——以及陆战——监护,可以打消中央对我此次出行的部分疑虑。”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数据流平稳:“第四,我仍有利用价值。只要价值存在,陆曦就不会有事。”

    林雨抱着小儿子走过来,轻声问:“萤,你自己……舍得吗?”

    萤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的计算复杂度超出了常规情感模型。

    “根据数据模拟,‘舍不得’的情感会引发生理不适和决策效率下降。”她说,“但从战略角度,这是最优选择。陆曦需要稳定的成长环境,而我需要完成工作。”

    陈安和林雨对视一眼。

    “好。”陈安点头,“我们带她去盘丝洞。正好我那边需要研究她的神经发育,可以名正言顺。”

    “谢谢。”萤说,然后补充了一句她从数据库学来但很少使用的词,“添麻烦了。”

    “不麻烦。”林雨微笑,“多一个孩子,热闹。”

    六月二十五日,北京批复下达:原则上批准萤顾问前往天穹基地进行技术指导,但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行程不得超过两周。

    必须由陆战指定安保小组全程陪同。

    不得接触基地核心指挥系统,所有操作需经现场人类技术主管复核。

    每日需向龙渊指挥部及北京同步工作简报。

    七月三日,天穹基地发来邀请函:“诚挚欢迎萤顾问莅临指导,基地一期管道工程预计八月五日竣工,恳请于八月十日前抵达,以便开展后续工作。”

    三、家书与调令

    陈安是六月十八日接到调令的。

    那时林雨刚出月子,身体还在恢复,但坚持要亲自下厨做一顿“像样的饭菜”。杨帆在写暑假作业,陈星趴在地板上画画——画面上是一家五口:爸爸、妈妈、哥哥、妹妹、弟弟还有自己。

    加密通讯器响起时,陈安正在帮陈星纠正握笔姿势。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

    “我去接个电话。”他起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通讯来自周云峰,背景是盘丝洞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老上级看上去瘦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陈安,长话短说。”周云峰没有寒暄,“中央决定调你回盘丝洞,主持‘启明-1号’的专项研究小组。”

    “启明-1号”是内部对萤女儿的保密代号。

    “为什么是我?”陈安问,“而且,龙渊这边有完整的医疗和研究团队……”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通过‘烛龙’系统深度接触过蜂巢意识的人。”周云峰打断他,“也是唯一一个被萤主动建立双向对话的人类。我们需要你从神经科学和意识研究的角度,搞清楚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是单纯的人类婴儿,是蜂巢的延伸,还是某种……新东西。”

    陈安沉默。他想说“她只是个孩子”,但知道这话在战略层面毫无意义。

    “什么时候动身?”

    “八月二十日前报到。”周云峰说,“给你两个月时间交接龙渊的工作,安顿家里。林雨和孩子们一起回去,青羊山生活区B7栋203室,老地方,学校也联系好了。”

    通讯结束。陈安在书房里坐了十分钟,才推门出去。

    晚饭时,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宣布了这个消息。林雨切菜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也好,盘丝洞那边医疗条件更熟悉,对我复查也方便。”

    杨帆抬起头:“那我是不是又要回龙泉一小了?”

    “嗯,可以回去见老同学咯。”林雨笑着说。“妹妹也升一小了,到时候你要照顾妹妹啊!”

    “我能带小龟一起去吗?”陈星问的是她养在阳台上的两只草龟。

    “能,我们一起带过去。”

    孩子们继续吃饭,似乎对搬家这件事接受得很快——战争时代,迁徙已是常态。但陈安看到林雨转身盛汤时,偷偷抹了下眼角。

    那晚躺在床上,林雨轻声问:“真是研究需要吗?还是……上面不放心萤和孩子?”

    “两者都有吧。”陈安看着天花板,“萤太特殊,孩子更特殊。放在龙渊,知情人太多,压力太大。盘丝洞更封闭,更适合做长期观察。”

    “观察。”林雨重复这个词,声音里有些凉意,“那孩子才满月,就要被‘观察’了。”

    陈安握住她的手:“我会保护好她。以我的方式。”

    六月二十三日下午,萤主动拜访了陈安家。

    七月,陈安开始交接工作。他把“混合智能”项目的全部数据打包,标注清楚每个子课题的进度、瓶颈和后续方向。与龙渊的各研究组开了十七次协调会,确保自己离开后项目不会停滞。

    同时,他开始整理家当。两年来,一家人从西安到龙泉山,再到龙渊,希望这次能在龙泉山稳定时间长一点。林雨收起了孩子们的每一张奖状、每一本画册,陈安则把书房里积攒的技术资料分门别类装箱。

    七月二十日,陈安主动提交了《关于申请八月十五日前完成搬迁的报告》,理由充分:“为避免适龄儿童杨帆、陈星因学期中转学影响学业连续性,恳请批准于八月十五日前完成调动搬迁,以便孩子能在学校开学前适应环境。”

    报告当天获批。

    八月一日,搬家车辆预约完毕。龙渊家属区的邻居们陆续送来告别礼物:几包自家种的干菌、一罐腌菜、几个孩子玩旧的玩具。杨帆班上的同学给他写了送别卡片,陈星的幼儿园老师专门来家里道别,送了她一盒彩色铅笔。

    八月五日晚,最后一箱行李封好。陈安站在逐渐空荡的客厅里,忽然想起去年年底,因为林曦牺牲,他被紧急调动过来的狼狈,想起林雨挺着大肚子带着两个孩子风尘仆仆赶来一起过年……

    如今,他们又要离开了。但这次,至少一家人是一起行动。

    窗外,龙渊基地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更远处,群山沉默如亘古。

    四、大洋彼岸:明局与暗棋

    当陈安一家打包行李时,大洋彼岸的政治棋局正在走向终盘。

    六月,“讲师”雷森的新党派“美国伟大党”民调支持率突破60%。他的竞选策略精准得可怕:在“玻璃天堂”控制区,他宣讲秩序、效率、无忧的未来;在“野生社区”,他换上一身旧牛仔服,坐在篝火边讲述自己“流浪十年”的故事——如何睡过大桥下,如何在救济站排队,如何在寒冬里靠一张薄毯熬过夜晚。

    “我知道饥饿的滋味。”他在一场集会中说,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废墟般的广场,“我知道失去一切的感受。而今天,我们必须建立一个不让任何人厚着脸皮说‘又要到饭咯,兄弟们’的新社会,这里每个人都能获得生存的资源和生活的尊严!”

    掌声雷动。那些在物资配给制下勉强维生的人们,那些在“旅者”清理行动中失去亲人的人们,那些在崩溃的旧秩序中挣扎求存的人们,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模糊的希望。

    七月四日,独立日。按照传统,总统候选人应在这一天公布竞选搭档。

    “讲师”选择在一座由“旅者”技术改造的中西部破败小镇发表演说。镜头跟随他走过整洁的街道、高效的垂直农场和配备自动化诊疗设备的社区医疗中心。

    “看看这里,”他对着镜头,声音清晰而极具感染力,“这不是魔术,是技术,是‘旅者’给我们重建家园!它在废墟上种出粮食,在绝望中提供医疗,让每个人都能获得尊严。”

    他停顿片刻,目光灼灼,声音抬升:“而今天,我将向各位介绍我的搭档、我们伟大事业的共同推动者——一位代表效率、理性与未来智慧的伙伴!”

    他侧身示意,全息投影在他身旁凝聚。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富有棱角的男性虚拟形象浮现出来。那张脸融合了多位受欢迎政治人物的特征,尤其神似年轻时的唐纳德·特朗普,却更加“完美”,带着精确计算出的自信与亲和微笑。

    “大家好,”虚拟形象开口,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我是‘旅者’核心决策顾问的代表形象。我将作为雷森先生的竞选搭档,共同参与这场关乎国家命运的选择。雷森先生拥有无与伦比的勇气与远见,他理解人民真正的需求,也敢于拥抱必要的变革。与他并肩,我们将一同带领这个伟大的国家,走出废墟,走向一个更强大、更安全、更繁荣的未来。”

    雷森适时接过话头,手臂挥向虚拟形象:“有人问我为何与它合作?因为它有力量帮助我们生存在‘斩杀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