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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4章 钦差大臣带着裁军令进了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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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64章 钦差大臣带着裁军令进了南昌 (第2/3页)

汤不换药。”

    “对。就是换汤不换药。”程振业接得坦坦荡荡,“但总部要的就是这碗汤。北伐打到现在,各军膨胀得太快,有的军号称三个师,实际拉出来能打的就一个旅。总部要统一番号、统一编制,第一步就是先把架子搭正。沈军长,您在江西这一仗打得漂亮,总部那边朱总司令亲口夸的。可正因为您打得好,您才得带头执行整编。别的军长看着呢——第十八军都缩了,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沈砚之听完了,把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搁:“行。字我签。但我有三条要加进去。第一,裁撤的那个师由我亲自挑人,留强不留弱,裁下去的得是好兵,不能把孬种塞给保安团祸害老百姓。第二,地方保安团的团长和营长全从我十八军出,朱培德那边别想塞人进来。第三——”他竖了三根手指头,“保安团的粮饷军部直接拨,不走江西省财政。你回去跟总部说,这三条答应,我签。不答应,让朱培德自己来南昌跟我当面说。”

    程振业把三条记在本子上,合上本子点了点头:“我今晚就发报回总部。”

    “不急。先吃饭。”沈砚之站起来拍了拍程振业肩膀,“你哥不在了,你就是我兄弟。头回上我这儿来,饿着肚子谈公事,传出去我沈砚之成什么人了?”

    晚饭摆在指挥部后院,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桌上摆了烙饼、红烧肉、炒鸡蛋、酸菜汤,外加一壶南昌本地的米酒。沈砚之给程振业倒了碗酒:“尝尝这个,比你们总部的洋酒好喝。”

    程振业端起来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这酒多少度?”

    “不知道。反正喝完不头疼。”

    程继先在旁边闷头吃肉,忽然冒了句:“振业,你哥的坟在武昌。打完仗我去看过一回,坟头长草了,我拔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一块去烧刀纸。”

    程振业的筷子停了一下。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咽干净了才说话:“我哥的抚恤金我一直存着,没动。想着哪天回武昌,给他立块碑。他自己不会写字,以前给家里写信都是我代笔,每回就那几句——‘娘我挺好’‘别挂念’‘打完仗回家种地’。种地……他连锄头都不会拿,种什么地。”说到这儿他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然后端起酒碗一口闷了,辣得龇牙咧嘴也没吐出来。

    沈砚之给他续了半碗:“你哥那人,嘴上说种地,心里头想的是打完仗再也不用打仗。咱们现在打这一仗,说到底就是给他这种人打的。”

    “我知道。”程振业把酒碗放下,脸上的公事公办彻底没了,露出来那张脸倒有几分程振邦年轻时候的样子,“沈军长,我在总部这一年多,见了不少人,听了不少话。有些人嘴上喊北伐喊得比谁都响,底下净干些抢地盘搂钱的勾当。我哥要是活着,看见那帮人,能气得再死一回。所以这次整编,我是真心想把它办好——把那些吃空饷的、喝兵血的、打仗往后缩的,全给筛出去。沈军长您带头执行,我回总部说话腰杆子就硬。”

    沈砚之嚼着烙饼,听他这话说得实在,心里那点戒备消了大半。他拿筷子点了点程振业:“你小子比你哥会说话。你哥当年在保定跟我吵架,吵不过就掀桌子,掀完桌子还得我去给他捡碗。”

    “我哥那脾气随我爹。”

    “那你呢?”

    “我随我娘。我娘会打算盘。”程振业嘿嘿一乐,头回露出点孩子气。

    正吃着,外面小郭跑进来递了份电报。沈砚之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把电报递给程振业:“你看看。你还没到的时候我派人去福建跟孙传芳手底下那帮杂牌军接触,已经有人回话了——孙传芳手底下有个叫周荫人的师长,在福建被孙传芳排挤得厉害,我派去的人跟他搭上线了。他愿意倒戈,条件是保留他的部队建制和地盘。”

    程振业看了一遍电报,抬头:“周荫人手下多少人?”

    “两个旅,六千来号人,枪马齐全。他要是倒过来,孙传芳在福建的防线就裂了个大口子。”

    “条件呢?他提什么条件?”

    “就一个——他不想跟孙传芳的人打,让他调转枪口打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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