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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夜审细卒泄韩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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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夜审细卒泄韩吏 (第2/3页)

果然有人。

    一个瘦小的男子正蹲在窗口,手里攥着一卷纸准备往城外传信,被杜五郎从背后一把按在了窗台上。

    那卷纸上只写了八个字:“斗眼已失,玄武已动。“

    杜五郎将那卷纸和瘦小男子一并带回府衙,连夜审了一通。

    那人嘴硬了一炷香的时间,被上官路人一根银针扎在肩井穴上——针上没淬毒,只刺了一寸深,酸麻感让他话都说不利索了——然后供出了一个名字。

    “上家是千金陂一个管闸的老吏,姓韩。每三天传一次信,传信地点在千金陂南岸第三座石墩下面。“

    上官路人将供词与银线绣图上的暗渠分支一一对照,千金陂那个未被标注深度的点旁边,恰好标注着“南岸第三石墩“。

    “姓韩的老吏——管闸——他能接触到千金陂底部的所有涵洞和暗渠。棋手把第六件信物藏在千金陂,让这个老吏替他把信物守了不知道多少年。“

    杜五郎收了短刀,揉了揉手腕:“明天怎么去千金陂?四十里路,骑马也得小半天。“

    “骑马,“萧从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备了四匹,明早卯正出发。“

    上官路人看了他一眼。

    萧从此站在门廊下的灯笼光里,肩上又披了一件新的深灰披风——但披风的领口内侧露出一点月白色的内衬,那是她前日在流杯池边裹过的那件披风的颜色。、他把那件披风洗干净了,自己穿着。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面上神色不动,只说了一句:“那件旧披风洗了还没干透。“

    “我没问这个。“

    “哦。“

    灯笼里的火光跳了一下,把两个人之间那段距离映得忽明忽暗。

    霍小怜从里屋探出半个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阿九蹲在门槛上剥花生,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上官路人低下头,将那卷银线绣图重新展开看了一遍。

    月光混着灯火落在图面那行绣娘留下的未完成字迹上——“新线位置“后面的涂墨处,她今夜又看了三遍。

    涂墨的那一层虽然厚重,但在今晚的灯下,她似乎看到墨层底下还有一行更淡的字迹残留。

    她将图凑近灯芯,火光照透绢帛的背面。

    从背面看过去,涂墨下面的字迹隐约反出一层灰白色的轮廓——那是一个地名,三个字。

    “千金陂。“

    上官路人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千金陂——棋手七天前就已经把新的备线布在了千金陂,而今晚那个玄武门仓的耳目传出的信也被截住了,信上的消息是“斗眼已失,玄武已动“。

    斗眼失去了,他的耳目断了一条;玄武动过了,他知道了他们在查玄武门仓的老井。

    而千金陂的备线,是他在七天前就已经布好的。

    比斗眼、比玄武都更早。

    “明天千金陂,可能不是去取信物,“上官路人将绢帛折好,声音在夜灯下显得很轻,“是去踩他布好的网。“

    萧从此将那枚玉扳指从左手取下,擦了擦,重新戴回去。

    “那就把网撕了再回来。“

    镜湖别业的水面在日出前是铁灰色的。

    上官路人勒住马缰站在湖岸北面的高坡上,看见那片方圆百丈的湖水像一面被磨薄了的铜镜,把天色和远山的轮廓倒扣在底下。

    湖岸种了一圈垂柳,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的枝条垂进水里,把倒影切成一道一道的。

    别业的白墙黑瓦嵌在湖西岸的柳林深处,三进的院落围着一座临水的水榭而建。

    水榭的飞檐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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