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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院留书人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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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小院留书人已去 (第3/3页)



    第四件信物不在天音坊,而是需要用这枚钱去“取“的。

    她将钱币握在掌心,抬头望了一眼槐树枯枝间露出的月亮。

    月亮是残缺的,但月光很亮,照得整条巷子亮如浅水。

    她忽然想起顾朝奉悬赏画上那张贴上去的人脸,嘴角上扬的弧度与阿芷那张覆了十七层面皮的脸如出一辙。

    一个人死了三次。

    第一次是肉体之死,第二次是脸皮被取走,第三次是被人活生生从画里走出来。

    千面阁最擅长的就是让人死而复生——以另一种面目继续活在世上。

    她攥紧那枚铜钱,转身走进了月色里。

    城南平安巷的尽头,顾朝颜的小院静得像一口封了多年的井。

    霍小怜和沈砚赶到时,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烛火。

    沈砚的手在门板上搭了一会儿才推开——他认得这扇门,顾朝奉带他来过一次,那是三年前,阿芷刚死的时候。

    院子里空无一人。

    正屋的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燃了大半,灯油剩了浅浅一层,但灯还亮着。

    灯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上官路人亲启“五个字,字迹与那卷丝帛上的相同。

    霍小怜没有动那封信,先绕着屋里走了一圈。

    床铺整齐,衣柜合着,妆台上搁着一只敞开的妆奁,奁中散落着几支玉簪和一盒未用完的胭脂。

    “她走的时候不像是仓促逃命,“霍小怜说,“像是有准备地走的,但走之前还留了一盏灯。“

    沈砚站在屋中央,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小像上。

    那是一幅工笔半身像,画的是年轻的顾朝颜。

    面容清秀、眼神疏离,嘴角微微向下压着,像是常年不笑的人。

    画像的右下角题了一行极小的字,是顾朝奉的笔迹:“阿姊三十生辰,弟朝奉敬绘。“

    沈砚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触了一下。

    “她一直留着这幅画。她恨师父恨了这么多年,却把他画的唯一一幅自己的像挂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

    霍小怜走到桌边,将那封写给上官路人的信揭开火漆封口,取出信纸快速扫了一遍。

    她的脸色变了变,将信纸折好揣进怀里,转头对沈砚说:“走,回乱葬岗找你娘子和萧郎君。“

    两人出门时,门廊下挂着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没有风。

    上官路人回到乱葬岗时,老槐树下多了一个人。

    萧从此站在她方才站过的位置,手里握着那枚“斗“字铜钱——他从上官路人留下的标记处取走的。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把那道从眉骨到下颌的轮廓线勾得清晰分明。

    “四号信物不在天音坊。“

    “在哪里?“

    萧从此将铜钱翻过来,让上官路人看钱币边缘那道与暗渠图符号吻合的划痕:“这道划痕的弧度对应的是暗渠图上'铜雀山庄'那个点的位置。它不是指向天音坊的钥匙,它是把第四件信物锁在了铜雀山庄的某一处。“

    “铜雀山庄我们已经翻了两遍了。“

    “我们翻的是地面上,地下还没有翻过。“

    上官路人接过铜钱,在月光下重新看了一遍那道划痕——弧度确实与暗渠图上铜雀山庄的标记点贴合,但那个点旁边还有一条极细的虚线,从铜雀山庄中心往西北方向延伸了大约一尺。

    “铜雀山庄西北方——那边有一片没人住的老宅地基。萧三郎扩建山庄之前,那片地基上原本有一座更老的建筑。“

    “是什么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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