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负厄扛狂潮 白浪压孤城 (第2/3页)
构不稳,那道出口撑不了多久。撑不住的时候——它会回头。”
“回头往哪儿?”
“北面。”太祝的目光落在烛离身上,“你堵住的那条路只是被‘堵’,没有被摧毁。潮源回头的时候,它会用更大的力量冲开烛离的角。”
乌止右掌的暗纹果然在这时候发生了变化——原本指向北面的纹路末端开始缓缓偏移,最后停在了正北偏西的方向,和旧祭场的坐标几乎重合。
“她撑不了多久了。”青蘅低声说,手指搭在烛离的脉搏上,“断角失血太多,加上她之前用了太多自毁印,身体里已经没有可以再燃烧的东西了。”
烛离在担架上又动了一下。她的眼睛重新睁开了一条缝,视线从乌止脸上移开,落在了天穹上。她看了几息,嘴唇动了几下,那声音轻到只有乌止残余的感知能勉强捕捉到:“……要来了。”
乌止抬头。天穹——东面,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海面——在“要来了”三个字落下的同时,忽然往下一沉。那种下沉不是视觉上的下沉,而是一种整个空间都在被往下拽的感觉。乌止的膝盖本能地弯曲了一下,像脚下的地面正在朝海面方向倾斜。
“潮源换方向了。”太祝的声音骤然变紧,“比预想的快了三个时辰。北面——它在冲破烛离的角!”
北面的天穹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竖缝。不是云层裂开——是天穹本身裂开了。一道暗红色的竖线从海面一直延伸到高空,像有人用刀在天幕上划了一刀。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光,而是声音——低沉、密集、带着潮湿的压迫感。
白浪从裂缝里涌出来的时候,整个终祭台北面的海面在同时消失了。海水像被一只巨手掀了起来,垂直升空,然后朝着民区的方向砸下来。那道白浪的高度——乌止的感知在混沌白噪音里估算了一下——超过了昨天水墙的两倍。
“撤进祭下层!”青蘅转身朝传讯人喊,“把所有人再往里挪!靠北墙的往南墙撤!”
乌止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左臂还没有恢复知觉,右掌的暗纹却在白浪涌出的瞬间剧烈发烫,那道暗纹的颜色正在从暗红往亮金色转变——他认得那种转变。那是残角的残留能量在试图重新激活。
“你不能再扛了。”青蘅回头冲他喊,“你的名只剩三成了!”
乌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暗纹的金色正在爬满整个掌心,那股温热感沿着手腕往上蔓延——但和之前残角主动供能不同,这一次是他自己在选择。他在用仅存的那三成名,把残角的残余能量从暗纹深处“拽”出来。
白浪在半空中撞上了终祭台北面的残墙。残墙碎成了一片粉末。白浪穿过碎墙继续往前压,直扑民区——但民区的人是空的。他们已经全部撤进了祭下层。传讯人最后一批从入口跳下去,石板在他们头顶重新合拢。
没有人了。
民区空了。
乌止没有躲。他站在终祭台正中央,右掌的金光越来越亮,暗纹从掌心蔓延到整条右臂,和寿纹在肩胛处交汇。白浪撞上他的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骨头,是更深处的东西。
负厄。
他在用最后的力量把那道白浪的“重量”转到自己身上。万钧潮压灌入他身体的瞬间,他颈侧的寿纹猛地往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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