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章 随口说说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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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灵幽最喜欢看他用修长两指轻夹纸团的模样,像极了捻动棋子的君子。
当所有纸团拾完,裴灵幽常常会故意说句:
“哎呀,少一个,在那儿!”
邝野顺方向低头看向怀中,一枚纸团正夹在他衣裳和胸口皮肤之间。
他脸颊微红,将纸团拿出来。
有时候一不小心,纸团掉进衣领更深,他的脸也更红。
这良家少妇般不经逗的模样,总裴灵幽看得心痒有趣,笑倒在课桌上。
可今日,裴灵幽拿纸团丢他。
接连丢了快一箩筐,纸团都快把人淹了,邝野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授课结束,他站起来就走,指了下满地纸团,只淡淡对裴灵幽说句:
“裴姑娘,麻烦你打扫干净,谢谢。”
然后便自顾离去。
整个一下午,邝野也不再像平时那样,在别的老师授课的时候,赶来督场巡逻。
他一次都没有出现。
但君不知的院子里却挺热闹。
古琴声如泣如诉,一连响了好几个时辰的《湘妃怨》。
不少人都注意到邝野的微妙变化,眼神在裴灵幽身上来回探究。
直觉告诉他们,邝野心情不太好,多少跟混世裴有点关系。
估计她又闯了什么塌天大祸,终于惹得邝野都没耐心了。
有好奇的家伙想趁午饭时候问问裴灵幽,谁知一筷子吃下去,五官通通着急开会似的拧成一团。
且看今日的午饭:
糖醋味的粽子,酸汤豆腐脑,西红柿酸菜炒鸡蛋,酸枣芝麻馅儿汤圆。
还有用醋冒充酱油的酸烧肉,以及十个饺子配缸醋。
众人对着这样一桌“丰盛”席面无从下手,几次伸出筷子又收回。
吃完饭,到下午课堂扎马步时,每个人都跟那醋坛子似的,张口就往外冒酸水。
因为都是群深谙武学的老江湖了,这类基本功课,邝野往往都叫大家一带而过,上完就行。
但今天显然不行,邝野手拿戒尺,满场巡视。
谁的马步扎得不够低,胳膊不够平,腿分得不够开,邝野立马就是面带微笑狠狠一戒尺。
一个时辰下来,别说此刻众人都没有内力在身,就算有,也经不住这么训。
夜里躺在床上,那真是胳膊比腿酸,腿没肚子酸,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酸透了。
就这么几天下来,众人实在受不了了。
任我飞抱了兜从厨房偷来的碱面,当大米饭似的舀着吃,嘴喷白沫哀求道:
“裴老大,我不管你干了啥,能去给邝掌门道个歉不?”
“为啥?”裴灵幽浑然不觉这两天有啥不对劲,压根没觉得和自己有关。
她仔细回忆邝野这两天明显疏远冷淡她的样子,砸吧砸吧嘴,美道:
“那小子最近可真带劲啊,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