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步步惊心胤禟46 (第2/3页)
,是皇权的象征,除了天子无人可乘。
他的太子,他最疼爱的儿子,在他忧心幼子、心力交瘁的时刻,非但没有半分体恤分担,反而在这节骨眼上僭越礼制、擅骑御马。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康熙已经摇摇欲坠的心房上。
“把他给朕截回来!”康熙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到极致的闷雷,“立刻!”
侍卫们翻身上马,火把在夜色中拉出数道长长的光影。不过片刻工夫,胤礽便被截回,翻身下马时脚步踉跄,浑身酒气,被侍卫押着跪在了御帐之前。
帐门大开,灯火通明。御帐之下,诸位阿哥尽数列班垂首,鸦雀无声。
胤禛面沉如水,目光落在跪在帐中的太子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胤禟站在兄弟们中间,姿态从容,一双丹凤眼微微低垂,谁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十阿哥胤俄站在他身旁,难得地收敛了平日的憨笑,嘴唇抿得死紧,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敢抬头直视盛怒的帝王与跪在地上却脊背挺直的太子。
康熙面色铁青。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礽,眼底是积压了数十年的失望与寒彻。
他的声音像塞外冰封的寒潭,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冷意,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胤礽,你可知罪?御用御马,乃天子专属,你竟敢私自擅骑,僭越君纲、目无礼制,肆意妄为,胆大至极!”
胤礽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往日那个温顺恭谨、隐忍克制的太子,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多年来的谨小慎微、步步如履薄冰,在皇阿玛日复一日的苛责、偏宠幼子、纵容诸子构陷的消磨里,终于彻底崩裂。
他垂着眼,面色淡漠,没有半分惶恐愧色。酒意还在血管里烧着,但那不是醉意,是破罐子破摔的清醒——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醒过。
康熙见他毫无悔意,甚至没有低头认错的意思,心底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想起那封奏报上关于小十八病情,想起自己方才在帐中忧心如焚却无计可施的煎熬,而他的太子,却在这个当口饮酒作乐、擅骑御马。
悲怒交织之下,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响彻整座御帐:“朕问你!十八阿哥病危,稚子无辜、危在旦夕,朕忧心如焚,举营皆哀!
你身为太子、诸兄之首,竟无半分悲戚,冷眼旁观,毫无动容!朕养你教你三十余年,你心中究竟可有半分手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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